小說軀體的智慧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連夏莞爾和尹成陽的動作片都查了出來,樂果橙的表情簡直嗶了狗了,一邊和別的男人上床,一邊還惦記著姜別,這姑娘猛人啊!

而姜別呢,臉上那表情比踩了狗屎還要難看。

抓捕尹成陽勢在必行,開始那小子還扮無辜,問警察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待證據讓他面前,他才認罪。但對殺害李小軍及雇兇殺人的事卻拒不承認,還說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張小軍李小軍的。

沒有監控,也沒有任何人看到那晚尹成陽來找李小軍,沒有證據,哪怕尹成陽真的是殺害李小軍的兇手,但沒有證據也定不了他的罪。

重案組的成員都快氣死了,恨不得搞死這個自進來就胸有成竹的混蛋。要是再找不到證據,就只能放人了。大家非常不甘心。

然而誰能想到就在這時峰迴路轉了呢?有人滿頭大汗跑警局送證據來了。 尹成陽得意的嘴角微翹,人是老子殺的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老子就說不認識李小軍你能把我怎麼樣?

審訊的警察各種方法都用上了,尹成陽這小子也夠狠,從頭到尾拒不開口。

就在這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來報案了,自稱是李小軍的同棟樓的,「警察同志,我家孩子頑皮,喜歡拿著我的手機亂拍,他拍得這些照片我今天才看到,你們看看對你們的案子是不是有幫助?」

因為是住同一棟樓的,就算不熟悉進進出出也都是見過的,李小軍被害家中,大家都惶恐不安,希望快點破案,把兇手抓住。不然誰知道他還會不會竄過來作案?他們這小區都是經濟條件不太好的,白天大人上班,孩子放學回來都是自個呆在家裡,要是兇手再來,可不得了了。

所以這人一看到照片上李小軍和一個戴帽子口罩的男人一起,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很重要的線索,立刻就跑來報警了。

警察接過手機一看,頓時精神一振,有用,太有用了!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你猜怎麼著?這被拍到的恰是李小軍和尹成陽,時間正是李小軍被害的那天。雖然尹成陽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還是難逃警察的法眼。

大家都非常高興,就連秦征都忍不住精神一振,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大聲說;「馬上提審尹成陽。」有這張照片在,他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提審半小時后,又有消息傳來,作案工具找到了,居然是李小軍的鞋帶。尹成陽挑的是李小軍的一雙不穿的舊鞋子,鞋帶解下后,舊鞋子被扔床底最裡面,還是鞋底朝上,一般人很難注意到這個細節。

至於鞋帶則是在尹成陽家裡找到的,他衛生間新添了一個浴缸,那鞋帶就被他封在浴缸底下的水泥。上頭的指紋雖然已經被破壞,但在鞋子上提取到的指紋卻是尹成陽的。

在強有力的事實面前,尹成陽供認不諱,不過態度十分傲慢,「誰讓他蠢?」問他買兇殺人的動機,他嗤之以鼻,「老子看她不順眼。」

開始的時候大家以為他說的是姜別,後來才知道他說的是樂果橙。

「不就是長了張好看的臉嗎?勾搭上個有錢的男人就什麼都有了,老子心裡不平衡,老子看不慣,老子這是路見不平為民除害。」

無論怎麼審,他都是這般說詞,自己把所有的罪名都擔了。

姜別和樂果橙深知這裡頭肯定少不了夏莞爾,畢竟說起來都是尹成陽單方面針對樂果橙的,之前她準備對付他的時候,他已經在夏莞爾身邊消失了,就只好作罷。

但尹成陽把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他們明知道是夏莞爾,也不能把她送進監獄,好氣哦!

尹成陽不僅買兇殺人,還殺了李小軍,自然是死罪。

人死百事消,可姜別卻不打算就此罷休。老子知道是你,就算沒有證據,老子一樣能整死你。

黑暗的巷子,夏莞爾被壓在地上,她想喊,嘴被捂得緊緊的。想掙扎,身上的人重的跟大山一樣。

他在撕她的衣服,脫她的褲子,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噁心極了。夏莞爾驚恐又絕望極了,她後悔今天不敢出來喝酒,可是——

自從尹成陽被抓她就成了驚弓之鳥,她安慰自己:不是我,我沒有讓尹成陽買兇殺人,我沒有,都是他自個的主意。完全忘了無數個夜晚她對尹成陽的抱怨,她說,「我是不會喜歡上你的,我愛的人只有姜別。」

「你不是愛我嗎?那就去幫我把樂果橙那個小賤人給殺了。」

「樂果橙那個賤人就不配活著,你連這點事情都不願意給我做,配說愛我嗎?」

廢物,廢物,連殺個人都做不好!得知樂果橙平安無事,夏莞爾氣得把尹成陽的家都給砸了,還把他的頭也給打破了。

得知尹成陽並沒有供出她,夏莞爾鬆了一口氣,哼,就算供出他也不怕,只要她不承認,也沒有任何證據呀!

可是,心情卻很不好,尹成陽,到底是她的第一個的男人啊!

所以心情不好的夏莞爾出來喝酒,酒沒喝多少卻被兩個登徒子纏上了,她正好火大,收拾了人之後更沒有心情了。

自持喝的不多,她也沒有找代駕,車子開到這附近的時候,一下子撞了什麼東西,車子熄火了,她下車看,就被人架著拖巷子里了。

夏莞爾被壓在地上不能動,身上的衣服全被脫了,她絕望了,兩行淚順著臉頰流下。

然而侵犯遲遲沒來,反而響起了拍照的聲音,亮起的閃光燈照的她眼睛都睜不開。

聽到腳步聲遠去,夏莞爾仍像做夢一樣,她哆嗦著穿好衣服跑出巷子,因為著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顧不得膝蓋和手心的疼痛,爬起來繼續朝自己的車跑去。

她的車安然停在遠處,她拉開車門進去,蒼白著臉啟動車子,雙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流下,她闖過了一個又一個紅燈,直到進了小區停在自家樓下,她才身子一軟趴在方向盤上捂著嘴痛哭。

今晚的事不是偶然的,是有預謀的。閃光燈亮起的那一瞬間她看到邊上還站著一個人,她沒有看清他的臉,卻知道那是姜別!

是姜別找人拍他裸照!他是在給樂果橙那個賤人出氣!她不知道他準備怎麼對付她,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姜別本來是想找幾個流浪漢強暴夏莞爾的,不是自詡上流社會的名媛嗎?被流浪漢睡了,還有比這打擊還大的嗎?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做法狠辣,一想到那一刀若真捅在樂小橙心臟上,可就是一屍兩命。他就覺得把夏莞爾剁成碎泥都不足以平復他心中的恨。

這些年他遊走世界各地執行各種各樣的任務,多少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他手上沾染的人命也不算少。他的道德底線並沒有多高。

可是轉念又一想,樂小橙懷孕了,她的肚子里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害怕,他害怕他的所作所為報應在孩子身上。

所以這才放了夏莞爾一馬,只拍了照片,並沒有真的讓人侵犯她,也算是為自己的孩子激的吧。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夏老爺子把一疊照片摔在夏莞爾身上,他的臉上是憤怒,是恨鐵不成鋼,是額頭暴起的青筋。

「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夏老爺子氣得直喘粗氣,「我花了大價錢培養你,就培養出這麼個玩意嗎?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夏莞爾心中早有預感,可看到落在自己腳邊的照片,她的眼睛還是紅了。照片上她赤裸著身體被男人壓在身下——

姜別,姜別!夏莞爾幾乎要把唇咬破了!

「沒有金剛鑽沒別攬瓷器活,我早就告誡你了,不要去招惹姜別,我們夏家惹不起他,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學人買兇刺殺,你倒是找個靠譜的!你出不起這個錢嗎?還是離了尹成陽你就辦不成事?你個不成器的,誰不知道尹成陽是你的人?你什麼時候又和他混到一起的。」他明明把他打發走了的。

夏老爺子以前對這個孫女有多疼愛,現在就有多失望。

「爺爺,我沒有,我沒有讓他去殺樂果橙,是他自己擅作主張的。」夏莞爾忍不住分辯了一句。

「有區別嗎?」夏老爺子反問,覺得這個孫女蠢極了,「知道這些照片誰給我的嗎?姜別,就在半個小時前,他親自遞給我的。沒有證據又怎麼樣,他認定了是你,不然能有這些照片嗎?」 夏老爺子心裡憋著一股氣,姓姜的那小子一個小輩在他跟前如此囂張,這不是沒把他放在眼裡嗎?偏他夏家的人被拿住了短處,他一想起那小子傲慢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現在就去給姜別,給那個死丫頭道歉,我不管你是磕頭還是求饒,總之是一定要求得他們的諒解。」夏老爺子死命瞪著孫女,丟人,太他媽的丟人了。剛才他看到不堪入目的照片,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不,我不去!」夏莞爾搖頭,那麼丟人的事她才不做呢。

「你不去?」夏老爺子聲音猛地提高,「這會知道丟人了?早幹什麼去了?你不去就等著全網都是你的不雅照吧,到時夏家還有什麼顏面,你爺爺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夏莞爾一想到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啊的一聲抱頭蹲在地上,「不要,爺爺,求您了,我不要啊!」她崩潰的大哭。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趕緊的收拾一下去姜家。」夏老爺子催促。

夏莞爾只哭,並不動,「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她心裡清楚的很,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姜別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說不準還不知道想怎麼弄死她呢。

「那你就去死!」惡毒的話從姜老爺子的嘴裡脫口而出。

夏莞爾驚呆了,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她的爺爺,從小就疼她的爺爺,居然要她去死。夏莞爾心裡一陣悲涼。

「你還有臉不去?你,你怎麼不去死呢?」夏老爺子惡狠狠的盯著孫女詛咒。

夏莞爾更加絕望了,她那麼喜歡姜別,為了姜別她願意捨棄生命,可姜別回報她的是什麼?他,他居然指使人拍她裸照,還威脅說要發到網上去。還有爺爺,最疼她的爺爺居然這樣對她。

夏莞爾看不到一點希望,只想逃開這令她窒息喘不過氣的家,她捂著嘴哭著往外跑,任夏老爺子在後面怎麼氣急敗壞的喊,她都沒有回頭。

逃是逃不掉的,就算夏莞爾跪在他面前,姜別也是不會原諒她的。要是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幹什麼?

很快姜別的第二波報復就到了。

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動的手,居然收購了夏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票。然後一轉手就賣給了夏家的死對頭,逼得夏家幾房不得不合股來對付這個死對頭,不然話語權就落在別人手裡了。夏氏是夏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他就是死也絕不願看到夏氏落在別人手中。

之前還只夏老爺子一個人知道,到底是他疼了那麼多年的孫女。現在這麼一鬧,全家都知道是夏莞爾惹出來的禍事了,指責都是輕的,各種難聽的話也沒少說。

夏莞爾崩潰了!

衝動之下她開著車直接朝樂果橙撞去,既然他們不讓她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都是樂果橙這個賤丫頭害得她,把她撞死,只要把她撞死,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夏莞爾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的盯在迎面走來的樂果橙,腳踩在了油門上——只要撞死了她,姜別就是自己的了!她的眸中滿是癲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撞死樂果橙。

樂果橙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麼寬的路,那輛車為什麼直直朝她而來?是車子失控了,還是車上的人酒駕?

她當然不會站著不動任車撞,飛快朝路邊躲去。可是那輛車子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繼續朝她撞來。

兩次之後,樂果橙就明白了:敢情這是沖著她來的呀。等看清車上的人是夏莞爾後,她更加不慌了,一邊大吼著,「報警,謀殺,快報警!」一邊朝人多的地方躲去。

街上的行人早就發現了這輛車子的不妥,光天化日之下這不是妥妥的謀殺嗎?大家都為樂果橙捏著一把汗,大喊著讓她快跑,還有街邊店裡的大喊:「小姑娘你快到我這兒來。」

有幾個膽大又熱心的直接把車子朝夏莞爾的車頭前一橫,生生把她逼停了。她想掉頭,車后還有車呢,好幾輛車一起硬是把她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謝謝你!」樂果橙對拉著她跑的熱心路人真誠道謝。

那人說了句不客氣,轉身就沒入了人流,這種高風亮節讓樂果橙感慨不已,這世上還是好人好呀,並不是每一個都像夏莞爾這樣喪心病狂。

樂果橙真不知道夏莞爾發什麼瘋,居然開車撞她!這下好了,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夏莞爾拷走了,車也一起拖走了。這麼多路人作證,她就是再狡辯也沒有用。

夏莞爾被請下車的時候看向樂果橙的目光充滿了恨意,警察眉頭一皺,問樂果橙:「你倆認識嗎?有什麼過節?」

樂果橙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見過一兩面,不熟,說到過節——」她頓了一下,表情很糾結,「應該也算不上吧,就是她單方面的惦記上了我男朋友。」

路人嘩然,表示這瓜太大了,這新聞太驚悚了。

「靠,惦記上人家的男朋友,就要把人弄死上位,這女人太狠毒了吧!」

「瘋狂,太他媽的瘋狂了。」

「屁的瘋狂,我看是不要臉兼找死。」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人,腦殼壞掉了吧?」

「我看也是,八成是精神失常。」畢竟正常人誰幹得出這事?

路人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全是對夏莞爾的指責鄙視,還有對樂果橙的同情,都說這姑娘真倒霉,怎麼就遇到個神經病呢?

身為受害者兼另一個當事人的樂果橙自然也要跟著去警局,半路上她就接到姜別的電話了,本來一點都不害怕的樂果橙聽到姜別的聲音,頓時委屈的不行,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一邊抽噎著,一邊點頭。

車上的警察見了,自個就腦補了一出大戲,艾瑪,小姑娘嚇壞了吧?太可憐了!心裡對樂果橙同情極了。

那邊姜別聽到樂果橙哭了,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不停的柔聲安慰她,「——別怕,我正往警局趕,一會你就能見到我了。」

得知夏莞爾開著車子朝樂小橙撞的消息時,姜別整個人都嚇壞了,即使一遍遍確認她沒事,他還是后怕不已,暗自慶幸自己暗中安排了人保護樂小橙。 除了后怕心疼,姜別還特別的憤怒,以及自責。難道他給夏家的印象就是非常好欺負的嗎?以至於夏莞爾一次次傷害樂小橙,誰給她的這種底氣?

相較於一直情緒激動大吼罵人的夏莞爾,抱膝發獃的樂果橙自然更贏得大家的同情,都覺得這女孩子肯定嚇壞了,還善意的給她遞上一杯熱水。

等姜別趕到的時候,大家的心更是偏到一邊了。那麼英俊帥氣的姜別和樂果橙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童玉女,般配極了。尤其是新畢業的小女警,誰心裡沒有一個浪漫的夢?誰不憧憬有一個英俊多金的男朋友?自己得到不,見證別人的唯美愛情也是好的呀!

還沒亮出身份,姜別憑著帥氣的臉就已經刷了一波好感了。

做完筆錄,姜別就帶著樂果橙出了警局,他攬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裡抽抽的疼,「乖寶,抱歉,都是我不好。」

樂果橙表情懨懨的,「本來就是你不好,是你招來的爛桃花。」見姜別表情更加愧疚了,才撇撇嘴,說:「算了,不關你的事,算我倒霉吧。」其實她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姜別輕輕揉了揉樂果橙柔軟的發頂,「還是我媳婦心疼我,謝謝乖寶了!」

樂果橙翻眼瞅了他一下,哼了哼,卻沒再說什麼。

姜別反倒更加心疼了,樂小橙一定是嚇壞了,你看她都不跟他鬥嘴了。艾瑪,要不要找人幫她收收驚?還是去寺廟拜拜?唯物主義者姜別都成封建迷信了。

這個時候的夏家也收到了消息,頓時炸開了鍋。夏老爺子當場就暈倒了,醒來后看到圍了一床前的人,氣得臉都黑了,恨不得沒有醒過過來。

「都圍在這幹嗎?班不上了?公司不要了?」直接開罵。

「爸,我們這不是擔心您嗎?」幾個兒子兒媳陪著笑臉。

「我現在還死不了,滾,全都滾回公司上班,看到你們我就頭疼。這都多長時間了,股票收購回來了么?」夏老爺子質問。

幾個兒子都低下了頭,「正在商談之中。」哪有那麼好收購的?談龍岩是他們的死對頭,恨不得搞垮夏氏,他處心積慮弄到手的股票,怎麼會輕易出售?

夏老爺子一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廢物,一群廢物。」他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來的這麼齊嗎?看著似對自己很有孝心,其實一個個的還不是惦記他手裡的錢?怕他一口氣沒上來,自己不在跟前少分了財產。

「爸,您消消氣,莞爾——」

才提了夏莞爾的名字,夏老爺子就炸了,「不要給我提這個不孝女。」若是夏莞爾在場,他能立刻掐死了她。

給家裡捅出那麼大的紕漏,還不知道悔改,在大街上開著車就撞人,這不是作死嗎?自己作死也就罷了,還連累家裡,真是——夏老爺子跟吃了蒼蠅一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就是,大哥你還有臉提莞爾,你看看她給家裡惹了多大的禍?」

「姜別是誰?咱都不敢隨意招惹,她倒好,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大哥,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公司還不知道怎麼度過難關呢,你就別拿這事煩爸了。」

「莞爾膽子這麼大,都是慣的,女孩子該寵著是不假,可該教的得教,該管的得管。」

其他人不滿的指責。

「閉嘴,老大兩口子留下,其他人走。」夏老爺子的臉更黑了。

其他人雖然心中不服氣,顧忌著夏老爺子的威嚴,也不敢說什麼。

「爸!」夏莞爾的爸爸惴惴不安的開口,至於夏媽媽更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夏老爺子看了兩人一眼,「莞爾的事你們就不要再管了。」

「爸!」

「爸!」

夏爸爸和夏媽媽臉色齊齊一變,他們都明白老爺子是什麼意思,不管,那就是準備放棄莞爾了。莞爾是做錯了事情,可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真要不管他們不忍心啊!

「爸,莞爾還小,您不能不管她呀!」夏媽媽哀求。

夏爸爸也跟著求情,「是呀,爸,莞爾還小,您要不管她一輩子就毀了。」

夏老爺子怒罵,「是我毀的嗎?我看莞爾變成現在這樣子都是你們兩口子慣的,你看看你把她慣成什麼樣子了?」

夏爸爸和夏媽媽嘴上認著錯,心裡卻腹誹:最慣莞爾的人不是您老嗎?

「管?怎麼管?你以為姜別那個狼崽子是好相與的嗎?她這回是徹底結了死仇了。你告訴我怎麼管?」

夏爸爸和夏媽媽被吼得跟孫子似的,「爸,怎麼說您和姜家老爺子交情不錯,姜家總不能一點情面不講吧?再說了,那個樂果橙不是沒事嗎?莞爾也是一時衝動才做了錯事的,她現在肯定知道錯了。」

「莞爾一個女孩子,被關在警局還不定怎麼害怕呢,她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等委屈?」夏媽媽抹起了眼淚。

夏老爺子特別煩躁,「屁的情面!他要是講情面能悄悄收購咱家那麼多股票出售給談龍岩那個混蛋嗎?行了行了,你們不要再說了,頂多給她請個律師,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夏媽媽一驚,還想再說什麼,,被夏爸爸拽住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到了外面,夏媽媽就抱怨了,「你不會真的也不管莞爾了吧?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夏爸爸也沒好聲氣,「怎麼管?你沒看到爸爸都生氣了?女孩子上個什麼班?在家學著相夫教子多好,你看現在心野了吧?」

「敢情是我一個人的錯?之前你不是支持她去公司上班嗎?」

因為女兒在老爺子跟前得寵,他們兩口子都暗自得意過,女兒漂亮又有能力,去公司上班還能幫幫兒子,所以他是很贊同的。

現在被妻子揭了短,臉上十分掛不住,惱羞成怒,「現在還說那些有什麼意義?關鍵是想辦法把莞爾弄出來。」

有個坐牢的女兒,難道他臉上有光嗎?傳出去,人不得笑話他沒用嗎? 怎麼樣把女兒撈出來呢?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姜別不追究,所以夏爸爸打算豁出臉面去求一求姜別。都是一個圈子的,也有交情,低頭不見抬頭見,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夏爸爸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要是姜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得呵他一臉,哪來那麼大的臉?打腫的嗎?

不過夏爸爸很快就踢到了鐵板上,他鐵青著了臉等了一小時又一小時,直到被晾了三個小時后姜別才出現,特薄涼的說了一句話,「夏總還是回吧,這事我會追究到底的。」

氣得夏爸爸掉頭就走!豎子!居然敢如此羞辱他!豎子!

夏媽媽呢?身為女人她想的就多了一些,她覺得姜別非要和她女兒過不去不過是為了討女人歡心,反正那個女人又沒什麼事,只要能讓那個女人原諒不追究,姜別還有什麼理由緊抓著不鬆手?

她想的很好,不就是要錢嗎?夏家不缺錢。

可是,當她出現在樂果橙跟前,問她,多少錢才願意放過她女兒?開個價吧!

樂果橙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這他媽的是求人的態度嗎?以為她看不出她眼底的傲慢嗎?拜託,你是來求人的,不是別人求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場行嗎?

夏媽媽見樂果橙不說話,還以為她被自己的哀求打動了呢,殊不知在樂果橙看來,她就是個拎不清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