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慕洛琛把郵件發送到了言邑的雅虎郵箱里,然後撥通了言邑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之後被人掛斷了。

慕洛琛不以為意,繼續耐心的撥打過去電話。

連著撥打了六通,直到第七次的時候,言邑終於肯接聽電話了,只不過說話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慕洛琛,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往你的郵箱里,發送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看完再決定,要不要跟我繼續談下去。」

「神經病!」

言邑火大的罵了句,掛斷了電話。

慕洛琛食指敲打著手機的背部,耐心的等著。

五分鐘后……

屏幕亮了起來,慕洛琛毫不猶豫的掐斷。

再打來,他又拒絕接聽。

等到第九次,慕洛琛終於施捨一般,接聽了電話。

「慕洛琛,你把我哥怎麼了?你這個瘋子!混蛋!你快把我哥給放了!」言邑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和哭腔,明顯是慌神了。

慕洛琛不發一言,等著他罵完,淡淡地道:「人在我手上,現在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死,放不放可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老祖渡劫失敗之后 「慕洛琛,他是你親叔叔,你這麼對待他,也不怕天打雷劈!」

「呵……他敢怎麼對簡汐和天寶,我就敢怎麼對他。」

「他沒有!他是……」言邑情急之下,想要說出口,但想到慕江墨的話,又硬生生的止住,咬得下唇瓣都快出血了。

慕洛琛聽到言邑這話,心頭微微的一動。

他知道簡汐和天寶被綁架的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但慕洛琛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他有更好的法子,讓言邑親自開口,說出來他想知道的一切。

「言邑,你想救慕江墨嗎?想的話,就單獨來安家,記住,一定是要你一個人,如果讓我察覺到有別人,我會一槍解決了慕江墨。」 玉傾歡一臉的無辜。

林崇一臉麻木:「沒什麼,可能是今天太熱了,廚房裡的柴又多,所以才著起來了吧。」

他說的一本正經,但是聽著的人卻都是一臉不知所云。

這才三月的天,哪裡就熱了?

不過廚房裡的柴多卻是事實。

「那你們下次燒火的時候可一定要注意了,千萬不要再把廚房給燒了。」

林崇點了點頭,非常肯定道:「不會了。」

他再也不會讓玉傾歡那個女人進廚房了,絕對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火已經撲滅了,那我們也都該回去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辛苦什麼,都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花嬸子是最後一個從林崇家裡走出去的人,臨走之前把他們的廚房給收拾乾淨了,並且還給他們做了一頓簡單的午飯。

奪嫡 廚房裡面準備的那些菜都已經毀掉了,她就算是想做的豐盛一點也沒有食材。

「以後不要再進廚房了。」林崇沉聲道。

玉傾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終於相信我不會做飯了?」

他一直都相信她不會做飯,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那麼不會,連廚房都能燒著,這可不是簡單的不會做飯。

林崇:「……以後飯我來做,菜你去買。」

玉傾歡點頭:「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崇在心裡冷笑一聲,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吧!

隔天,玉傾歡出門去買菜,在她買完菜回來的路上,忽然發現有一個人賊眉鼠眼地跟在她的身後,吊著那人走了兩條街之後,終於不耐煩了。

玉傾歡眼底泛著冷光:「這位……大叔,你跟著我幹什麼?」

跟著她的那個猥瑣男大聲的嚷嚷:「你說什麼?誰是大叔?」

他今年明明才十九歲,哪裡看起來像大叔了?

漢血長歌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這人長得非常著急,聽聲音年齡應該不大,只不過也不是什麼好人。

「廢話少說,把你買的那些東西交出來,還有你的錢袋子。」那人目光貪婪地看著玉傾歡手裡的那些東西,搓了搓手。

「原來你是來打劫的,你又怎麼知道我有錢呢?」玉傾歡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街角,在那個轉彎處有一片隨風飄揚的衣角。

「你買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沒有錢?快點,把東西都教給我,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人也是真的想要玉傾歡手裡的東西,但是他看著玉傾歡絕美的臉眼底卻泛著覬覦的光芒,相比她手裡的那些東西,他對玉傾歡這個人更加感興趣。

玉傾歡想了一會兒:「行吧,你跟我來,我就把我手裡的這些東西給你。」

那人眼底劃過警惕:「去什麼地方?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玉傾歡伸手一指:「就是那個地方,我一個弱女子能耍什麼花樣?」

那人一看,玉傾歡指的是一個僻靜的角落,當即大喜,這姑娘看著是個聰明的,怎麼就那麼蠢呢?

到了那個地方,她可就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到時候還不是隨他……嘿嘿…… 玉傾歡神清氣爽地拎著菜從拐角里走了出來,並沒有人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玉傾歡都回到家裡了,才終於有人發現了那個角落裡躺著一個「屍體」,但是看清楚人之後,發現的人根本就沒有管他直接昂首闊步地走了。

「林崇哥,你要去哪裡?」

玉傾歡一進門就看見他們兩個在這裡拉拉扯扯,頓時就挑了一下眉:「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林崇看見玉傾歡回來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回來了。」聲音不咸不淡,像是沒什麼感情。

「回來了,但你們這是……好像不希望我回來的樣子。」

「我並沒有這麼想。」

林五娘這麼想過,但是她怎麼可能說出來?

「歡歡,我也沒有這麼想,剛才我們兩個還一直在擔心你,你回來了就好。」

其實林五娘一直在心裡咬牙切齒,她不明白玉傾歡怎麼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她明明就被帶走了,怎麼可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擔心我?」玉傾歡有點好笑地反問道。

說是擔心她,其實就是擔心她安然無恙的回來吧。

林五娘的眼底滿滿都是探究:「是啊!你去集市上買東西去了那麼久,我們一直擔心你來著。」

玉傾歡把東西一股腦全部放下:「你跟她說了我去集市上買東西了?」

林崇不明所以:「沒有。」

「那可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我去集市上買東西了?你看見我了,什麼時候?」

林五娘眼底有些慌亂,吞吞吐吐地說:「就是在你買東西的時候碰見你了……」

「哦~原來是在我買東西的時候碰見我了,買什麼東西的時候啊?你怎麼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呢?好歹也是一個村裡的人呢?」

林五娘頓時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緩了好一會兒才說:「當時我看你需要買很多東西,所以我們就沒有去打擾你,歡歡,你這是在怪我嗎?」

「怪你?如果你沒有做虧心事的話,我為什麼要怪你?行了,我們要做飯了,這裡就不留你了。」

林五娘看向林崇,林崇卻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林五娘跺了跺腳,終究還是走了。

林五娘走了之後,林崇重新看向玉傾歡:「之前你是什麼意思啊?」

「啊,沒什麼意思啊,就是你們林家村的小姑娘心機有點重。」

玉傾歡說了這句之後就不再多說了,說多了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玉傾歡現在就說林五娘的壞話,林崇可能還會不相信,但是她不說了之後,林崇在心裡反而猜測了起來。

林五娘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她覺得他們林家村的姑娘心機深沉?

「菜都給你買回來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玉傾歡拍拍手,毫無心裡負擔的當起了甩手掌柜。

林崇一言不發地拿起那些食材就進了廚房。

吃完飯之後,玉傾歡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曬太陽。

曬夠了一刻鐘之後,玉傾歡才起身回了屋子裡面。

這個時候林崇正在整理他的那些捕獵用具,玉傾歡挑了一下眉:「以後你還要去山上打獵嗎?」 話音落,慕洛琛沒有給言邑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放回衣兜里,慕洛琛優雅的轉身,削薄的唇里溢出不容置疑的話:「傳我的命令下去,等下言邑過來,都不許攔著他。」

「是。」

言邑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只覺得整個心都涼了。他想過哥哥會去見葉姐姐,可沒想到慕洛琛會狠毒到設法抓住哥哥。如今慕洛琛打電話過來,不是真的想把哥哥還給他,而是想引誘他到安家去好捉住他。

這就是個赤裸裸的陷阱,慕洛琛甚至不屑於掩飾。

去的話,就是送羊入虎口,最後結局是任由慕洛琛宰割。

理智告訴他,不能過去。

可盯著電腦屏幕上,哥哥被折磨的模樣,言邑搭在桌子上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不能不去,即使明知道是陷阱,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慕洛琛把哥哥折磨死!大不了,他就把這麼多年來,哥哥所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慕洛琛!

言邑下定了決心,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三十多分鐘后。

言邑將車停在了安家門口,從車上下來,走到安家的警衛跟前,黑著一張臉說:「慕洛琛讓我過來的。」

「慕先生已經發話,言先生盡可以進去。」

言邑深吸了口氣,跨入了安家的大門。

距離前廳沒多遠,安管家出現,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領著他往後院走。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直到看到慕洛琛,言邑腦子發熱,拋下安管家,像一隻齜牙威脅敵人的幼獸般,猛地衝到慕洛琛跟前,揪住了他的衣領:「慕洛琛,現在我已經來了,你趕緊把我哥哥給放了!」

慕洛琛波瀾不驚的道:「你對我還是客氣點,否則,我出了點什麼事,不止你哥哥,連你都別想走出這個院子。」

言邑粗重的喘息著,收緊了手指,勒的慕洛琛衣領發皺了,他猛地放開了慕洛琛,低吼道:「放了我哥哥,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轉身往旁邊的房間走。

言邑站在原地,一臉的憤怒,正欲開口罵慕洛琛,又搞什麼幺蛾子時,安管家卻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他身邊說,「言先生,慕先生請你進去慢慢談。」

言邑嚇了一跳,緩過神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安管家。

現在他對所有為慕洛琛辦事的人都沒有好感!

傷害哥哥的人,全部不是好人,等他把哥哥救出來了,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言邑忿忿的想著,邁開步子跟著慕洛琛走進了房間。

「坐。」

慕洛琛坐在藤椅上,端起飄著茶香的茶壺,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推到了對面的桌面上,而他自己則端起了另一杯茶慢慢的品茗。

「我沒空跟你喝茶,慕洛琛,你有話趕緊說!」

慕洛琛聞言,笑了笑,斜靠在藤椅上,一隻手端著茶杯,一隻手輕敲著扶手,滿心滿眼的都是興味,「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談,那我們就說說關於慕江墨的事情吧。」

言邑耳朵動了動,面露警惕的神色。

「我不知道關於哥哥的事情,你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話不要說的那麼早,」慕洛琛抿了口茶,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了起來,「不如在談之前,我們先看看一些有趣的東西。」

旁邊站著的安管家,拿起一個遙控器,對著室內的一面牆按了下。

牆面驀地變得亮了起來。

透過那面透明的牆體,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兩個人在折磨慕江墨。

言邑瘋了似的撲到牆跟前,「哥哥!」

噗通!

身體撞在了堅硬的牆上,言邑痛的臉扭曲了下,但很快,他又再次撲了上去,拚命的捶打著那面玻璃牆,大有要把那面牆弄碎的架勢。

慕洛琛有著他折騰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這面牆是混合金剛絲製作的,10鈍的瓦斯都炸不穿,更別說你這花拳繡腿了了。」

言邑絕望的轉過身,朝著慕洛琛的方向嘶吼:「慕洛琛,你還是不是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哥哥!」

慕洛琛平靜的和他對視,「現在有興趣,跟我談一談慕江墨的事情嗎?」

言邑渾身的肌肉都僵硬成了石頭,死死地盯著慕洛琛,咬著牙一字一句說:「你會後悔的!」

「后不後悔,等談完之後才知道。」

慕洛琛微微的抬了抬下頜。

安管家把可透視牆關閉。

言邑狠狠地擦乾淨了臉上的淚水,一步步的走到慕洛琛的對面,大力的把椅子打開,噗通一聲坐在上面,睥睨著慕洛琛,冷硬的說:「你有什麼問題,問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都會告訴你。」

慕洛琛沒有廢話,上來就切入了正題:「簡汐和天寶是不是他綁架的?」

「不是,是蕭雁南。」言邑譏諷道,「哥哥只是去救葉姐姐,但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蕭雁南截走了葉姐姐!哥哥根本不會傷害葉姐姐,慕洛琛,你就是狗咬呂洞賓!」

慕洛琛眉頭一擰,有幾秒鐘的沉默。

他考慮到過和慕江墨有關聯的人是蕭雁南,可真正聽到這個人的名字,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蕭雁南為什麼要綁架簡汐和天寶?」

「具體的原因我不知道,不過最近哥哥讓我派人去機場,圍堵一個叫何漫楓的人。哥哥說,那個人是天寶的親生母親,也是救天寶的關鍵。」

何漫楓……

蕭雁南也說過,他這輩子只愛過何漫楓一人,但隨著她去美國,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現在蕭雁南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是為了這個女人?

慕洛琛隱隱的生出一個念頭,覺得蕭雁南或許從沒有消減過對何漫楓的愛意,他愛極了何漫楓,也恨透了何漫楓,才會策劃出這麼多的事情,為的就是引何漫楓回來。

至於天寶,的的確確是何漫楓的兒子。

但是不是蕭雁南的就是另一說了。 「不然呢?」

「我看你這個人挺不錯的,都沒有想過去外面闖蕩一下嗎?」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玉傾歡大概也知道了林崇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有勇有謀,並且還認得字,一點也不像是個農家人。

如果他去外面闖蕩一下的話,幾乎不用費他的功夫就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