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鬼后神情溫婉,只是素手翻轉了一下,竟然變出了六瓶的太陰靈液,遞到了夜煞的面前,「拿去吧,我手中的太陰靈液沒有了。等過段時間,我空閑了,我再煉製一些便是。」

夜殤恍如被天雷擊中。

他沒有聽錯吧,鬼后剛剛說的是——她空閑了,她再煉製?

一旁的夜煞則是興奮的連連點頭,眼巴巴的接過了那六瓶太陰靈液,「謝鬼后恩賞,以後有用得著屬下的地方,只管吩咐!」

在夜煞的眼裡,鬼后真的好大方啊,太讓他喜歡了!

太陰靈液啊,絕對是鬼域子民們增進自己實力的寶貝啊。

可是,在鬼域里,太陰丸就已經是十分搶手甚至是稀有,可沒想到在凡間里,鬼後手里居然有這珍寶,真是讓夜煞兩眼冒星星。

夜殤不像弟弟那頭腦簡單,他握了握手中的瓶子,問出了自己的猜疑:「鬼后,您是煉丹師?」

「對。要不然,我也不會前來這長武國的慶安城,參加丹神大賽。」

雲邪點了點頭,應的一臉淡然。

蒼天啊!

首輔夫人黑化日常 王竟拐了一個煉丹師,做他們的鬼后!

真他媽給力!

夜殤暗暗贊道!

王娶妻,果然不同尋常,就連王的兒子,也是個變態,不,是天才!

夜殤心裡直感覺,王娶這鬼后,娶對了,有個煉丹神在他們的獨孤隍城,他們獨孤隍城的實力,早晚有一天會反超施翼那老東西的屬下,到時哪裡需要害怕他來攻打隍城?

雲邪不知道他們兄弟二人的小心思,而是對著他們笑道,「在凡間的地方,你們還是不要喚我為鬼后,加上我也尚未與迦夜大婚,你們還是喚我名字好一點,叫我邀月吧。」

「是,邀月姑娘。」

夜殤立即瞭然,當即恭聲喚道。

夜煞後知後覺的跟著也叫喚了一句,星耀從雲邪的懷抱里跳了下來,走到了夜煞的面前,「傻叔父,給我一瓶太陰靈液么?」

夜煞先是一怔,隨後大方的均出兩瓶,遞到星耀面前,「小殿下,給您!」 夜煞的大方,讓夜殤傻眼,在他看來,弟弟這個樣子,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星耀只拿過一瓶,然後遞到了父親迦夜的面前,「父親,你喝喝看。這可是母親以前經常喂我喝的呢,我每隔半個月就有喝一瓶這個哦。」

夜煞瞪大雙眼,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每半個月就喝一瓶這太陰靈液,難怪小殿下的實力如此可怕。

憑人間的三歲之齡,就達到了鬼王的實力!

雲邪在旁看著,對他們三人點了點頭,「你們喝喝看。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的,和我說一聲。」

關於適合鬼魂飲用的藥劑,坦白說,雲邪還是第一次煉製,向來能餵養的人也便只有兒子一人。

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麼功效,眼前有三個現實的試驗者,不用白不用。

雲邪的慫勇,加上兒子的孝心,迦夜二話不說,接過兒子遞過來的太陰靈液,一股腦的全部灌進嘴裡。

淡淡的甘香甜味,從嘴滑入喉嚨,全身毛孔張開,多日的疲憊還有用了些的鬼靈之力,居然瞬間全部恢復,讓他們精神百倍,哪還有睏乏之意?

雲邪在旁打量著他們,迦夜實力最高,很快就睜開雙眼,對著雲邪贊道:「夫人煉製的太陰靈液,很好。」

「沒有別的什麼問題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以這個藥方子,我過段時間再煉製一個濃縮版的太陰靈丸吧。至於藥效,我估摸著應該會是這太陰靈液的兩倍以上。」

雲邪鬆了一口氣,只要這太陰靈液沒有任何問題,那她也可以繼續煉製適合他們的丹藥。

迦夜牽起她的手,「夫人,不用這樣累。待你參加完丹神大賽后,再煉製也不遲。」

「那是當然,我現在才不會給你們煉製呢。」

雲邪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神,也要吃飯睡覺,怎麼可能天天守著丹爐給他們煉丹製藥?

迦夜寵溺的撫摸著她的臉,輕笑道:「夫人,該帶為夫回你住處了。」

雲邪訝然,「你沒地方住啊?」

「當然沒有,來找你,自然是要夫人養為夫這個小白臉。」

迦夜說自己是小白臉的時候,說的一本正經。

直讓夜殤、夜煞兩個屬下受驚不小,王居然說他是小白臉?

如果王是小白臉,那他們兩個就連小白臉的名份,都沾不上一星半點啊。

窮、挫、黑,這三樣他們兄弟二人是占齊了。

雲邪帶著迦夜等人回到宅院,把迦夜身邊的兩個屬下介紹給了海蘭、海貝、海龍、海東四人認識。

至於北夜,她去了瀟氏一族,找瀟涵丹君去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回來。

……

夜幕降臨,天色已經黑了。

雲邪一行人坐在廳堂里,桌面置放著許多吃食,所有人都在等北夜回來。

重生大宋做權臣 可左等右等,愣是沒有等到北夜的回來,讓雲邪有些擔心。

就算北夜不回來,瀟府也該有個人來這報個信啊,可是菜都涼了,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重燃青春歲月 雲邪心裡有些擔心,卻也不好再等下下,讓大家先吃,飯都吃完了,還是沒有看到北夜回宅院的身影。 迦夜一直坐在雲邪的身邊,當然知道夫人晚上都沒什麼胃口,似乎在惦記著什麼人。

「夫人擔心的話,便出去找找吧。」

雲邪點了點頭,扭頭對一旁角落裡的姑娘吩咐道:「海東,先佔卜一下北夜姑娘的吉凶。」

「是,主人。」

海東當即拿出海魂八卦羅盤,速度奇快的占卜著北夜的情況。

海東臉色微變,「稟主子,北夜姑娘正面臨九死一生的險境。」

「什麼?」

雲邪驚的連忙站起來,怎麼好端端的會面臨九死一生的險境呢?

正在這個時候,宅院的大門,被人急吼吼的敲著。

海蘭立即起身,去將門打開,將那人迎了進來,雲邪仔細一看,發現這敲門的人,居然是瀟艷寵,不由大吃一驚,「艷寵妹妹,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瀟艷寵喘氣連連,髮鬢凌亂,她看著雲邪,急急的說道:「走,快跟我來。北夜姐姐被洛北丹君抓走了!」

「洛北!」

雲邪聽到這兩個字,幽黑的眼眸當即嗖的一下射殺出冷意,直盯著瀟艷寵,「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瀟艷寵觸到了雲邪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顫,氣也不喘了,連忙說道:「今天北夜姐姐在府上吃過午膳,但起身告辭,曾祖母說讓我去挑些衣飾給北夜姐姐,讓她不要穿著南樂國的服飾,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我身材比較圓潤,衣裳都不適合瘦弱的北夜姐姐穿,所以便打算帶北夜姐姐去我瀟氏的衣鋪去轉轉,卻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洛北丹君。

洛北丹君當時身邊還有一個相貌不差的女子,那女子直接對著北夜姐姐一直在笑,在洛北丹君的耳邊輕語幾句,下一刻洛北丹君身邊的人,就直接派人將北夜姐姐當街抓走了——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但是曾祖母知道的,所以我又回瀟府問曾祖母你住哪,便趕過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啊。我曾祖母已經去了丹神府,你要不要現在過去?」

瀟艷寵說話的時候如倒豆子似的,說的又快又急速。

但是咬字清晰,教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

雲邪握了握拳頭,拍桌而起,怒喝道:「走,現在就去丹神府看看!洛北要是不把北夜給我交出來,我寧可毀了兩國相邦之儀,也要當場宰了他!」

一行人神色匆匆的朝丹神府而去,讓人意外的是,丹神府的朱漆大門緊閉,瀟涵丹君帶著人就在那丹神府大門,竟然不得而入。

雲邪上前一問,才發現洛北竟然不見瀟涵丹君,甚至還把日前瀟涵丹君說過的話回堵。

因為,瀟涵丹君當時離開丹藥皇殿的時候,曾經說過,就算是乞討也絕不會登洛北府邸半步。

話才剛出去多長時間,就反悔了,洛北當然是緊閉大門不見。

瀟涵丹君七十歲高齡,一輩子受人尊崇,從沒有受過這樣的閑氣!

若非洛北住的是丹神府,她肯定將宅府的大門踏成平地!

可是,偏生洛北這小人就是龜縮在丹神府里,任由她在門外大罵,就是不見她。 瀟涵愧疚的看著雲邪,「邀月縣主,洛北丹君必定是記恨我當日在丹藥皇殿沒給他面子,現在洛北丹君能在艷寵孩子面前,直接派人將北夜姑娘擄走,說到底,是老婦連累了北夜姑娘啊!」

雲邪大眼眨了一下,看著金漆大字的「丹神府」三個字,冷冷一笑,單掌擊出,一道虛影直接將那門匾給擊落掉下,砸在地上爛了!

瀟涵和瀟艷寵這對曾祖孫倆嚇了一跳,瀟涵半晌過後,連忙勸道:「縣主,這可是丹神府啊。您可不能衝動啊,一旦惹惱了長武王室,您的安危……」

「就算是長武王室護著這丹神府,本縣主也要討個公道!長武國舉辦的丹神大賽,本就是為了諸國友好安邦,可洛北所做的是什麼事,他擄我北夜堂的掌事,是想欺我南樂國無人嗎?」

雲邪冷聲看著瀟涵一眼,「瀟涵丹君,此事你不需要插手,一切後果由本縣主承擔!海龍,將這丹神府的大門給我砸了!既然洛北丹君不出來見人,那就本縣主親自進去會會他!」

「是!」

海龍抱拳領命,雙手虛空一抓,他那把海魂戟,就出現在他的手裡,揮舞著海魂戟,重重的朝那丹神府的朱紅大門一刺!

轟!

兩扇朱紅大門,直接化為木屑。

雲邪等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丹神府。

瀟艷寵在門外的官道上,咽了咽口水,兩眼放光,「曾祖母,這邀月縣主真牛氣!連咱們慶安城的丹神府大門都敢砸啊!」

瀟涵苦笑,「縣主砸了這丹神府的大門,麻煩只怕不會小了。想來這會兒,也有人去通知宮裡的大王,今天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艷寵,你快隨曾祖母回府,曾祖母要進宮,一定要在大王面前力保縣主無事。」

「曾祖母,我也要去!」

一聽到進宮二字,瀟艷寵立即附議。

「快走吧。」

瀟涵難得沒有拒絕曾孫女的提議。

……

丹神府里,雲邪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覺得剛剛讓海龍砸了丹神府的門,並沒有任何愧疚。

看看現在的丹神府,和以前的丹神府完全就是天地之別。

以前的丹神府,用著最普通的桌椅,普通的擺件,種著最常見的花草。

可是,現在的丹神府,奢華而俗氣,教雲邪倒盡了胃口。

一步步的朝丹神府的大堂而去,遠遠的大堂門口,就聚集三十多人,站在前面的人正是洛北。

洛北身後的左右兩側,不正是北君絕和喬姬嘛!

洛北面沉如水,一雙俊目直盯著面前的雲邪,「邀月縣主這樣不顧兩國相邦之誼,就是這樣毀我丹神府,眼裡可還有長武國的律法?」

面對這無恥小人,雲邪語氣如九天玄冰似的,格外寒人,「洛北丹君當街擄我北夜堂的管事,眼裡可還有兩國相邦之誼?要說律法,在我南樂國,本縣主現在就可以將你斬首示眾!」

北君絕在旁輕笑,笑得一臉不懷好意,「邀月縣主,你毀了丹神府的大門,要不就拿你額間儲放的神農鼎,來賠給洛大哥吧。」 神農鼎?

雲邪聽到那北君絕嘴裡的話,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只怕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北君絕就留意到了自己的額門上神農鼎的印記。

想來他當時還認不出這神農鼎,所以沒有當場揭露雲邪擁有神農鼎的事。

後來北君絕必然是把她額間的那印記,給畫了出來,只需要一問洛北,洛北以前是父親的嫡傳弟子,豈會不認得丹藥師的神鼎樣子?

雲邪望著面前的洛北和北君絕的臉孔,突然覺得,他們長得人模狗樣,但那心肝怕是早就黑得不能再黑了。

會將北夜綁來丹神府的最終目標,想必就是為了將自己引來丹神府。

洛北身後那三十多人,不就是擺明了想從自己手裡強搶神農鼎么?

雲邪突然笑了,素手一指,直指著洛北,語氣有些無盡的譏諷,「原來,你們綁北夜,為的就是我擁有的神農鼎啊?」

洛北本來也只是抱著試探的態度,所以才會將北夜給擄回丹神府,並且準備了三十多個玄品極星武尊(武力值197-199之間)。

現在聽到她的質問,洛北也不否認,「你想把人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把神農鼎交出來,我自會放她和你一起離開。」

洛北得意洋洋的樣子,十分興奮,

雲邪的實力,如今也不過是著玄品極星武君(武力值178)。

確實,如果今天沒有迦夜跟著一起來,她必然是要吃大虧的。

雲邪暗忖,那個時候迦夜跟她說過,神農鼎的封印,雖然在她的額間,而她也在額間帶了一個額封,刻意掩藏神農鼎的存在。

尋常人確實是看不到自己額間的神農鼎印記,可不代表九錢天師看不到。

這不,北君絕那渾蛋,就看見了,而且還告訴了洛北。

以洛北的野心,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雲邪握了握拳頭,很想上去將洛北那副嘴臉狠狠的往地底下踩,真的是看到就倒盡了胃口。

迦夜出現在這丹神府,喬姬自然也看到了,她不由的退後兩步,杏目直瞪,萬萬沒有想到,迦夜怎麼會來這裡。

當眼神觸到了迦夜懷裡的小男孩,喬姬更是不敢置信,那是——鬼王之子!

可惡!

那個孩子怎麼就有了鬼王的修為?

這樣的小屁孩,就算吸幹了他的陽元,也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迦夜陰側側的眼神直接看著面前的那三個人,直接吩咐道:「夜煞、夜殤,你們可別將這裡的任何一人放走了!本尊要這些渣碎,就算就在這裡斷了他們的壽陽!」

「是!」

夜煞、夜殤一左一右,直接站在了那三十多個打手的面前,全身的氣勢不再掩藏,肅殺之意,盡情釋放。

而迦夜一手抱著兒子星耀,向前走了三步,對著洛北、北君絕、喬姬三人從容淡定的說道:「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人交出來后,自剜雙眼、割掉舌頭、毀其耳膜、挑斷手筋!做到以上四點,本尊便饒你們一命!」 迦夜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因為迦夜就算抱著一個孩子,可他的氣勢卻是半分不減,直教人看得小心肝不由一緊,大夥的眼神,都跟著他走。

洛北神色僵了一下,然後對著面前的男人,有著莫明危險的感覺,他下意識的還是不想與面前這個男人為敵。

只因為他身上的氣息,讓洛北無法知道面前這男人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可是,這男人說的話,也太過於目中無人,所以洛北直皺眉,「閣下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在下可不認識閣下。」

迦夜的視線落在洛北的身上,突然笑了,「本尊是不是來錯地方了,你問問你身後的一男一女不就知道了么?」

對於迦夜來說,他來這慶安城,就是要找喬姬,給兒子報仇的。

卻沒想到,這喬姬居然和殺害夫人前世的兇手,竟在一起。還是省事了,直接一鍋端了!

迦夜的話,讓洛北直接一個回首,瞪著身後的北君絕、喬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們認識他?」

北君絕面色凝重,看看了一眼喬姬,「是他嗎?」

喬姬知道他問鬼域新晉的鬼帝,是不是面前這個男人,不敢有所隱瞞,連忙點頭:「是。」

北君絕當即站了出來,手裡只是一揮,一把拂塵,就落在了他的手裡,薄唇微勾,「鬼帝一來凡間,便想著大開殺戒,不怕日後應劫的時候,灰飛煙滅嗎?」

「縱然應劫,那也是本尊的事。知道你也是九錢天師,不如算算你是否有命活過今天?」

迦夜那雙眼眸,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半點都沒有掩飾他想要殺戮的心。

北君絕緊了緊手中的拂塵,他自持鎮定,「你休得胡來。這裡可不是鬼域,不是由得你可以胡來的地方!」

說完,朝迦夜的方向沖了過去,手中的拂塵上的須臾,突變成一條白色的長長鞭子,直襲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