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沈一帆以退為進,狠狠地打了對手一個耳光,差點將對手給打懵了。

針對沈家的那些人回過神來,然後以更猛烈的攻勢攻擊沈家以及沈一帆。

可是這個時候,元康帝的態度卻變得非常微妙。同樣微妙的還有內閣的態度。

朝堂上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當一個有身份有名望的朝廷官員自承有罪的時候,大家默認事情到此為止,凡事留一線。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落到沈一帆的地步。

今日大家遵守潛規則,對沈一帆留一線。他日自己要是犯了事,別人也會默認潛規則,對自己留一線。

除非生死大敵,不死不休,大家通常都會遵守這個潛規則。

這個時候,針對沈家的人不僅不遵守潛規則,還一副要將沈一帆弄死的架勢,頓時引起了內閣的反感。

就連元康帝也微蹙眉頭,沈一帆一大把年紀,這些年對朝堂還是有頗多建樹。而且沈一帆已經辭去了官職,還自承有罪,於情於理也不該繼續對沈一帆喊打喊殺。

最終內閣出手,遏制了針對沈家的這股勢力。不過內閣對沈一帆也沒有太客氣,接受沈一帆辭官的同時,還拔掉了沈家在朝中的勢力,將沈家清掃出朝堂。

沈家經過此事,元氣大傷。沈一帆一日之間,也像是老了十歲。

多年辛苦布局,一朝之內,全化作了泡影。

沈一帆氣得病倒在床上。

氪金醫生 沈玉江在床前侍疾,希望父親沈一帆能夠儘早好起來。

沈一帆卻一把掀翻了沈玉江手中的葯碗,沈一帆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沈玉江拍著沈一帆的背,勸解道:「父親還要放寬心,大夫都說了,父親的病需要靜養。」

「為父如何靜養?」

沈一帆怒氣沖沖地說道。

沈一帆抓住沈玉江的手腕,「你是不是還和宋家人有來往?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不準再和宋家人來往,更不準惦記著宋安然。你聽到沒有?」

沈玉江微蹙眉頭:「父親,這件事情同宋家沒有關係。」

沈一帆一把推開沈玉江,大吼一聲,說道:「怎麼沒關係?我告訴你,我們沈家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為宋子期。是宋子期算計了我們沈家。宋子期這是在報仇,報我當年落井下石的仇。」

「父親,沒有證據的話還是不要說了。這一次我們沈家出事,宋大人還幫了不上忙。」沈玉江面容嚴肅地說道。

沈一帆呵呵冷笑起來,「玉江,你是不是覺著為父腦子糊塗了,在胡說八道?我告訴你,為父腦子沒有糊塗,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那些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在針對我們沈家。

可是當我辭官,當我在朝中多年的布局全化作泡影的時候,當我們沈家的勢力被掃除朝堂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這件事情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攻略小社會 這次那些針對我們沈家的人,他們背後有一個軍師。一開始他們的行動顯得簡單粗暴,以至於讓我忽略了他們的危險。

其實這是他們故意裝出來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蒙蔽我們沈家。等到我意識到問題嚴重的時候,他們瞬間改變了策略。

他們用『愚蠢』的手段逼著內閣出手。他們目的不是要將我們沈家趕盡殺絕,他們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掃清我們沈家在朝堂上的勢力。

很明顯,他們的目的達到了。而出謀劃策,算計了這一切的人,為父可以肯定就是宋子期。數遍朝堂,只有宋子期真正了解我的行事風格,我的每一步反應,都在他的算計中。

正因為是宋子期在算計我們沈家,這一次我們沈家才會栽了個大跟頭。宋子期算無遺策,為父深感佩服。但是他算計我們沈家這筆賬,有機會為父一定要十倍回報。」

沈玉江面色驚疑不定,他不願意相信父親說的話。可是以往的經驗證明,父親的判斷絕大部分都是對的。

沈玉江咬緊牙關,問道:「父親,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嗎?兒子還是不願意相信是宋大人算計了我們沈家。」

沈一帆冷冷一笑,「想要證明這件事情很容易。你可以上宋家直接質問宋子期。為父也可以寫封信給宋子期。我和宋子期是同窗,他了解為父,為父也了解他。」

沈玉江說道:「父親寫信吧,兒子想要求證這件事情。」

沈一帆哈哈大笑起來,「好,為父這就寫信。你來伺候筆墨。」

沈一帆提筆寫信,措辭親切中透著不懷好意。沈一帆也想看看,宋子期接到這封信后是什麼反應。

信寫好了,沈一帆讓管家將信件直接送到宋家。請宋子期務必給回信。

宋家這邊,宋子期接到沈一帆的來信,沒有絲毫的的意外。

倒是小周氏有些擔心。沈家正在風頭浪尖,這個時候沈一帆寫信來,第一感覺就是沒什麼好事。

宋子期示意小周氏不用擔心。沈家的事情,他自有辦法應付。

宋子期拿著信件回到外院書房,然後拆開信件看了一遍。

看完了沈一帆的信件,宋子期連連冷笑,眼神極為輕蔑。

宋子期提筆給沈一帆寫了一封信,措辭同樣親切,親切中卻透著濃濃的鄙視和輕蔑。

寫完了信,裝入信封,然後交給沈家的管家,讓沈家的管家帶回去復命。

接到宋子期的回信,沈一帆非常的興奮。

他讓沈玉江念信,他讓要沈玉江知道宋子期這個人究竟有多陰險。

可是剛聽了一個開頭,沈一帆就暴跳如雷。宋子期竟然在信件中鄙視他,還表達了對他的輕蔑態度,實在是豈有此理。

沈一帆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宋子期不是個好人。就是他算計了我們沈家。玉江,你千萬不能被宋子期給矇騙了。」

沈玉江微蹙眉頭,看完了信件。沈玉江在宋子期的信件中,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嘲諷和惡意。

現在,沈玉江有點相信宋子期是算計沈家的幕後黑手。

沈玉江放下信件,想了想,說道:「父親,願賭服輸。這次我們沈家輸了,不代表我們沈家會輸一輩子。」

沈一帆怒道:「你懂什麼?宋子期現在如日中天,反觀我們沈家,在朝中的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你想報仇,靠什麼報仇?

等你守孝期滿,想要起複的時候,宋子期肯定會對你下毒手。如此一來,就算給你十年時間,你也追趕不上宋子期。甚至二十年,三十年你都追趕不上。你追趕不上宋子期,就別妄想復仇。」

沈玉江擲地有聲地說道:「父親,沒有人能夠一輩子順風順水。宋大人現在如日中天,不代表一將來也能風風光光。兒子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給兒子二十年的時間,兒子一定能讓宋大人輸得心服口服。讓宋大人知道,沈家不是沒人。宋家想要報復沈家,也該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沈一帆欣慰的看著沈玉江,他拍拍沈玉江的肩膀,老淚縱橫地說道:「玉江,你終於開竅了。我們沈家的未來就全指望你了。」

聽到沈一帆這番話,沈玉江倍感壓力。

沈玉江之前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用官場成績證明自己,證明沈家,讓宋子期知道沈家不是軟柿子做的。

可是沈一帆的意思,卻要讓他一個人獨自挑起沈家復仇的重擔。沈玉江不想背負這樣的重擔,實在是太過沉重。

沈玉江抿唇,深思了片刻說道:「父親,兒子對未來已經有了規劃。兒子希望父親不要干涉太多。」

沈一帆連連點頭,「你放心,為父不會幹涉你。但是你要記住,你是我們沈家的希望,你一定不能辜負為父對你的期望。」

沈玉江重重的點點頭,鄭重地說道:「父親放心,兒子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城郊山莊,宋子期整理了有關沈家事件所有資料。

宋安然心裡頭有很多疑問,她想通過整理資料的方式來尋求答案。

反覆查驗資料,宋安然總算髮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沈家這件事情,怎麼看都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事情的發展。這雙手總能在關鍵時候出招,引導事情向計劃好的方向發展。

宋安然嘖嘖稱嘆,沈家究竟得罪了哪方高人,竟然被人算計得這麼慘。

這個時候,白一給宋安然帶回來一個消息。

沈一帆給宋子期寫信,宋子期給沈一帆回信。

按照小周氏的說法,事情有點不同尋常。

宋安然想不明白沈一帆為什麼要給宋子期寫信。自從七八年前那件事情后,宋家同沈家幾乎就斷絕了來往。宋子期在朝中同沈一帆同樣沒什麼來往。

宋安然又將資料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算計沈家的那雙看不見的手,會不會就是宋子期。

這樣也就解釋了沈一帆為什麼要給宋子期寫信。因為沈一帆輸不起,沈一帆不甘心輸在了宋子期的手上。

宋安然被自己的猜測給驚住了。如果沈家的事情,真的是宋子期做的,哇,宋安然好想當面讚歎一番,真是神來之筆。

宋子期的舉動,完美的詮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

無聲無息間,宋子期就完成了復仇大計,將沈一帆多年的心血化作泡影,給了沈一帆最致命的打擊。難怪沈一帆都要氣死了。輸在自己的同窗手裡,真的好丟人。

宋家人果然都是睚眥必報的性格。當年宋子期從詔獄里出來,就說過終有一日會回報沈一帆。沉默了這麼多年,今天宋子期終於兌現了當年的承諾。

宋安然拍手笑了起來,她很驕傲。有這樣精明厲害,精於算計的父親,宋安然覺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宋安然提筆給宋安子期寫了一封信。宋安然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之情。

很快,宋子期就給宋安然回信了。宋子期的信件很簡單,叫宋安然別嘚瑟。還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插手。

宋安然看完信件,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宋子期什麼都沒承認,可是宋安然已經確定,事情的確是宋子期做的。難怪當初第一封信,宋子期會說水太深,讓宋安然別插手。原來所有的事情都在宋子期的掌控之中。

若非有孝在身,宋安然一定會去宋家,和宋子期喝一杯。表達一下做女兒的對父親的敬仰之情。

很可惜,宋安然不僅有孝,還有孕。別說喝酒,就連平日里吃的飯菜也有各種講究。

喜冬是這方面的專家,喜冬說吃什麼,宋安然只能乖乖聽著。好在,無論什麼食材,無論什麼奇葩的烹飪方式,到了喜冬手裡,都會變成一道美味的佳肴。

宋安然說過好幾次,她不捨得將喜冬嫁到外面。就算喜冬要嫁人,也要留下來繼續做她的專屬大廚。

喜冬就笑道:「夫人放心,奴婢一輩子都留在夫人身邊。夫人想吃什麼,同奴婢說一聲就行了。」

宋安然含笑問道:「喜冬,你有沒有看上那個小廝?我給你保媒。」

農門俏娘子:撩個狼君生娃娃 喜冬啐了一口,「夫人也來開奴婢的玩笑,奴婢不理你了。廚房還有一鍋湯燒著,奴婢這就回廚房。」

喜冬急匆匆的跑了,臉頰紅紅的,顯出羞澀的一面。

宋安然就問喜秋,「喜秋,你知不知道喜冬的心事?她有心儀的對象嗎?」

喜秋搖頭,說道:「沒有,喜冬沒有心儀的對象,奴婢也沒有心儀的對象。夫人就別想著給我們保媒拉縴。反正奴婢現在還不想嫁人。」

宋安然挑眉一笑,「這麼緊張做什麼,生怕我將你們嫁出去嗎?說實話,我還真捨不得你們嫁出去。可是我也不能耽誤你們的青春。這麼說吧,我不強迫你們出嫁。不過你們要是看上了誰,就直接和我說,我肯定不會反對。你看喜夏想嫁給童伍那個糙漢,我也沒有反對。」

喜秋就說道:「夫人真想找點事情做,不如就操心一下白一的婚事。」

宋安然瞪大了眼睛,一臉八卦地問道:「白一有心儀的對象呢?我怎麼不知道。」

喜秋抿唇一笑,悄悄告訴宋安然:「世子爺身邊的親兵統領看上了白一,好幾次故意找機會打聽白一的情況。不過白一對那位親兵統領一直不假辭色。」

宋安然八卦心得到了一半的滿足,她興奮地說道:「快將白一叫來,我要親自問她。」

白一被叫到宋安然跟前。

宋安然打量白一,以前只關注白一的武功,極少留意白一的容貌。這次仔細一看,才發現白一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宋安然問道:「白一,你和世子爺身邊的親兵統領,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白一睃了眼喜秋,不用猜,肯定是喜秋泄密。

白一面無表情地說道:「夫人明鑒,奴婢對那位親兵統領,沒有任何想法。」

宋安然追問:「真沒想法?」

宋安然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白一點頭:「真的。奴婢覺著現在就很好,奴婢想一直留在夫人身邊。」

宋安然噎住,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別人家的丫鬟,到了年齡,就著急著出嫁。偏偏她身邊的丫鬟,她三催四請,還是不肯出嫁。宋安然都快愁死了。

眼看丫鬟們一個個都都快成了老姑娘,宋安然就有一種罪惡感。偏偏幾個丫鬟一點都不領情。個個都說願意留在她的身邊,覺著留在她的身邊極好,比嫁人都好。

宋安然捏著下巴,仔細深思了一下這個問題。

相比結婚,丫鬟們留在她的身邊的確更好。比如喜秋,在她身邊當差,吃穿住用,和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相比也沒有差別。而且宋安然出手大方,除了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外,還有各項獎金賞銀。

喜秋一年的月例銀子加上賞銀,將近一千兩。比一般的小官太太都要富有。並且喜秋跟在她身邊,還學會了一身的本事。

國公府上下,都將喜秋當做副小姐看待,大家對喜秋都客客氣氣的。

一旦喜秋成親,嫁了出去,喜秋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轉眼間就都沒了。

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安逸富足的生活,失去了一年將近一千兩的收入,失去了被人尊重的身份,這麼對比起來,成親對喜秋來說的確沒什麼吸引力。而且成親之後,還要面對婆家人,又是一個麻煩。

可是這個社會,不會允許一個姑娘一直單身下去。就算這個姑娘是個奴籍,人們也要求她找個婆家,趕緊嫁出去生兒育女。

除非喜秋梳頭做嬤嬤。可是一旦做了嬤嬤,喜秋就再也沒有出嫁的機會,而且在地位上也比不上頭等丫鬟。同時還要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閑言碎語。

宋安然很想勸勸身邊的幾個丫鬟,叫她們別那麼死心眼,該嫁就嫁。要是看不上府中的小廝,那就嫁到外面地主家裡去,一樣有丫鬟婆子伺候,做個正兒八經的少奶奶。

喜秋見宋安然為她們的婚事操碎了心,就笑道:「夫人別再操心我們婚事。等我們真想嫁的時候,不用夫人開口提醒,我們自己就會著急著嫁出去。」

宋安然攤手,好吧,幾個丫鬟不愁嫁,那她也沒必要嘮嘮叨叨像個碎嘴老太太。

天氣越來越冷,離過年也越來越近。

宋安然算著顏宓回京的時間。

左盼右盼,宋安然終於在臘月二十九,等到了顏宓。

顏宓帶著一身寒意,風塵僕僕的回到了山莊。

見到顏宓那一刻,宋安然就想撲上去。她真的太想念顏宓了。不止是照著一天三頓的想,而是照著一天十二個時辰的想。

顏宓趕緊攔住宋安然,說道:「我身上臟,你先別過來。等我洗漱乾淨后,我隨便你抱。」

宋安然呸了一聲,顏宓這個臭不要臉的,剛回來就開她的玩笑。

丫鬟準備好了熱水,宋安然親自替顏宓洗漱。

結果中途的時候,陽哥兒偷偷跑了進來,還咯咯咯地笑得一臉得意。

宋安然扶額,這個小壞蛋,怎麼鑽到了凈房。

顏宓卻大笑起來,乾脆抱起陽哥兒,父子兩人一起到浴桶里洗澡。陽哥兒興奮地拍水,和顏宓玩的不亦樂乎。

站在浴桶旁邊的宋安然,只覺著心塞。看著兩父子,宋安然怒道:「胡鬧!」

顏宓帶著陽哥兒的手,指著宋安然,對陽哥兒說道:「陽哥兒,你娘說我們胡鬧,你說怎麼辦?」

陽哥兒咯咯咯的笑著,說道:「娘也來洗。我要和娘一起洗澡澡。」

顏宓含笑看著宋安然,「好娘子,陽哥兒要你,你就從了吧。」

宋安然啐了顏宓一口,丟掉毛巾,說道:「我不伺候了。」

宋安然趕緊逃離了凈房,臉上還有些發燙。混蛋顏宓,明知道她是孕婦,還故意勾人。陽哥兒這個小混蛋也學壞了。

宋安然輕輕撫摸自己的腹部,柔聲說道:「這一胎一定是個女兒。」

宋安然重重的點頭,給自己信心。

女兒乖巧,懂事,不鬧騰,比兒子好了一百倍,比顏宓好了一千倍。

顏宓帶著陽哥兒洗了小半個時辰才洗完,期間換熱水就換了三道。

洗漱完畢,一家人坐在餐桌前用飯。用完飯之後,顏宓和宋安然在書房裡說話。

顏宓抱住宋安然,先在宋安然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對宋安然說道:「娘子,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宋安然握住顏宓的手,「我不辛苦。你呢,你的事情順利嗎?」

顏宓含笑說道:「我的事情很順利,你不用擔心。不過過年之後,我還要出門一趟。我爭取在三月底之前趕回來,這樣我還能陪著你度過孕期最後一段時間。」

宋安然心頭一緊,感情上她捨不得顏宓離開。不過宋安然還是用理智阻止了脫口而出的反對。

宋安然輕聲問道:「這次是要去哪裡?」

顏宓說道:「這次我會去西北。」

頓了頓,顏宓又說道:「我知道剛過完年就離開很不合適。如果你不想讓我離開京城,我會留下。等你生了孩子后,我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