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如果要就此結束,那麼就讓她任性一回,哪怕臨走前能夠得到一個擁抱也好,足以讓她牢記一輩子。

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孤帝房間的門,結果就看見孤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取下了面具,因為她闖入的太突然措手不及,只來得及將面具拿在手上匆匆轉身。

君九心底有過一瞬間的驚愕,隨後更多的卻是驚疑,雖然是那麼短暫的一眼,那半張的側臉,卻足以讓她捕捉到一些畫面,讓她的心臟驟然緊縮。

「怎麼突然回來了?」孤帝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那麼沉靜,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這突發的狀況所影響。

「沒事。」君九也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腔熱血在剛才的一眼中已盡數被澆滅,「我只是想問問您,這次離開之後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而已。」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錯過你成年的生辰。」孤帝戴上面具轉過身來看著她,似是想要確定什麼眸光專註的看著君九,就像是要看清楚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但此時的君九早就從最初的驚疑中緩過神來,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給孤帝打量的機會,簡單的告了別就離開了。

看著君九離開的背影,孤帝背在身後的手漸漸緊握成拳,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安。

而君九在離開的這一路上,腦中都在不斷閃現出她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的畫面,當時的光線太暗,她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看清楚,或者是近日來謝先生帶給她的影響太大,導致她出現心理作用的原因也不一定。

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已經在她心裡埋下了一個種子,她必須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如果真的是……

君九不敢想,內心卻又為此忍不住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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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君九如約回到劇組,整個劇組又開始了緊張的拍攝,姜導也細心的發現,君九回來之後非但沒有失去狀態,和之前比起來對感情戲的表達反而更加細膩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比起其他劇組歡樂而短暫的時光,在《愛》劇組時間則過得異常的緩慢,每天的拍攝都像是要把人逼入絕境般,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不斷地遊走。

尤其是最後的一周,君九所飾演的凌承親眼看著身邊除了陳黎以外的最後一個人離開,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的承受力都已經到達了極限,不管是在戲中還是戲外眼中的灰絕都看得讓人後背發麻。

這過程中陸蔓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顯然都已經入戲太深,每次就算當天的拍攝結束回到酒店后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除了拍戲的幾句台詞,身旁的工作人員就沒有聽過他們說話。

「這電影拍完之後我感覺要請個心理諮詢師給我疏導疏導,這兩個月搞得我心情都壓抑的不行了。」A工作人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不僅僅是你,我感覺我們整個劇組都該要求姜導統一進行精神治療,我做這行也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拍戲拍到沉重到失眠。」B工作人員也很贊同的應和。

「你們倆說說就可以了,要是真正比起來,誰能比得過這兩個主演壓抑?說白了我們現在之所以會覺得這麼難熬,就是因為整個劇場的氛圍都是被兩個主演帶起來的,我現在是真的擔心拍攝結束之後,這兩個主演會因為入戲太深走不出來。」

他的一番話,使得許多人紛紛點頭贊同。

好不容易終於捱到了最後一場戲,所有的人都在塌方里失去了生命,凌承從對死亡本能的害怕甚至為自己父親的離開而高興,到後面摯友離去長期經受漫無天日等待的絕望,一次一次與死神的會面讓他已經麻木,與每個人離世前的談話更讓他的思想也漸漸轉變。

劇中的凌承最後還是被死神給帶走了,鏡頭裡只留下了陳黎抱著凌承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陸蔓似乎將這些日子壓抑著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宣洩了出來,那哭聲里的悲戚足以讓現場的每個人動容,許多工作人員都背過身子去偷偷抹著眼淚,姜導更是拿著手帕坐在監控器前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哭一邊滿意的點頭。

電影所需要的鏡頭其實早就已經足夠,但是他並沒有喊停,因為他太清楚這兩個演員這些日子以來經歷了什麼,當初陸蔓崩潰大哭的時候他給攔住,也是為了在這一刻讓她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兩個演員雖然都不是他先前的理想名單,但是隨著一部戲的結束,現在他可以很篤定的說,除了他們,世上再無第二個凌承和陳黎!

「好了蔓蔓,你要是再哭下去我死了也得心疼得活過來!」

幾分鐘過去了雖然導演還沒有喊停,但是君九心裡卻清楚這早就過了拍戲的時間,睜開眼睛坐起身子主動安慰陸蔓。

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在這兩個月的拍攝磨合里有了一個質的飛躍,這當然指的是陸蔓,因為君九從一開始就已經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了。

聽到君九的安慰,陸蔓非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加厲害了,抱著她抽噎道:「你別死,你不能死。」

君九也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我沒事,你也要好好的。」

她們兩個人在這一輩子,都要過的很好。 《愛》殺青的當天,翊文將君九從拍攝現場接出來的時候,那語氣和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反倒是讓君九彆扭的厲害。

「來,把衣服套上,小心著涼,我們抓緊時間回酒店吃點東西,你看你瘦的……」

翊文不停地在她耳邊絮叨著,直到君九實在忍無可忍,用沾滿泥濘的手摸了摸他的腦門。

「沒發燒啊?」

翊文的碎碎叨終於停止,臉黑了一半,「我這還不是關心你?不過看你現在這樣子,也沒什麼大事了。」

君九拍攝這部劇的時候,翊文可是三天兩頭的都會來看一下,因為他看過劇本,所以了解這種心理壓力會給人帶來多少的負面情緒,一旦入戲,很有可能拍戲結束之後很久都走不出來。

剛才拍攝最後一幕的時候他站在旁邊,心都被緊緊地揪著慌,作為一個職業經紀人,他清楚地知道,這部電影一旦問世,那必定是要包攬國內大部分的電影節的獎項的。

只不過因為劇中流淚的凌承實在是與現實中的君九相差的太大,以至於讓翊文短時間內沒有將人物與現實分離開來,連帶著對凌承的同情憐憫也繼而發揮到了君九的身上。

不過目前看來,他完全是一腔關懷餵了狗,看著君九斜眉冷睇著自己的模樣,哪裡需要自己的關心?

好不容易等到君九用毛巾將臉上的污漬擦了個七七八八,翊文這才想起什麼,向著不遠處招了招手。

君九順著他招手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三十歲左右妝容精緻的女人一路小跑過來,腳步中難掩興奮和激動。

「這是……」君九腦子一瞬間有些空白,用問詢的目光看向翊文。

「人家要去找《上古》的編劇算賬,你親自把人家攔下來的,不記得了?」翊文語氣涼涼,似乎是在報復君九剛剛對自己的嘲諷。

被他這麼一說,君九立即想了起來,同時目露歉意的看向她道:「不好意思,因為那段時間忙著拍戲,所以把這事情給忘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鄧莉莉見君九看向自己,一張臉倏地漲紅,本來在職場上所向披靡的女強人,到了這一刻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只是連連擺了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

這也怪不得她,實在是君九本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出色太多。

不可否認最初她認識君九也是被對方的容貌給吸引,只不過到了她這個年紀,是絕對不會對這個年紀的藝人產生什麼愛情之類瘋狂的情緒的,她懷揣更多的還是一顆慈母心,把君九同其他的小鮮肉一般欣賞,當然,君九的出色是其他的小鮮肉遠遠都趕不上的,所以也就成了她心頭寵。

上次她去帝都出差,有了君九的那一句話,她本以為會和對方見上一面,沒想到卻是沒了下文,她不願意那麼輕易放棄,知道給君九發私信的粉絲可能會很多,便曲線救國的給翊文發了一封私信,然後她就出現在了這裡。

從重生西游開始打卡 只不過她想象過無數次和君九見面的畫面,也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那時候她離得遠,甚至看不清誰是誰,更何況君九還是滿臉的泥污,可就是那樣的情況,她仍舊能夠一眼注意到她,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的與工作人員握著手,那模樣姿勢也能夠讓人感受到她的尊重。

直到這一刻她被翊文喊過來近距離的接觸她,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張素麵朝天的臉,卻比電視鏡頭前看到的更要直擊靈魂,尤其是她看著自己,本就好看的眸中傾瀉出的微微示弱的光,瞬間就讓她聯想到九天上的仙人一時失足跌入泥潭,亟待等待著自己的救贖。

「我記得,你很喜歡君淵?現在我這個樣子……你看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君淵的形象幻滅?這樣的話我也算是救了《上古》編劇一命。」

君九說著抬了抬手,露出渾身都被泥水淌濕的衣服自嘲了一番。

臉上的泥污還能夠擦乾淨,但是身上沾了泥水的衣服只有等到了酒店之後才能換洗了,為了確保儘可能貼近人物,不管是君九還是陸蔓,近一個月都沒敢洗澡,最多就是用熱水擦了擦身子。

聽到君九的調侃,鄧莉莉的臉更紅了,連忙解釋道:「我那只是開玩笑,我連編劇家住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能去給他寄刀片?」

「或許我可以給你提供地址?」

鄧莉莉猝不及防君九會來這麼一句,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是君九故意逗她的時候已經遲了,就見對方早已笑出了聲。

這又是與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君九,她以為身為明星,至少得與粉絲保持一定的距離,可眼前這人,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生疏。

鄧莉莉一邊在心裡分析著一邊喊著要命,這心動的感覺……居然像極了愛情?!

她從包里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君九,卻在半路被翊文給接了過去。

「謝謝你的心意,君九現在不方便拿,我幫他收下了。」

鄧莉莉不是十幾歲那麼好哄的小女孩了,一眼就看出翊文這舉動的含義,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卻也可以理解,很勉強的笑了笑。

「給我吧。」君九卻在這時擦了擦手,主動的伸手接了過來,當著鄧莉莉的面將禮物拆開。

裡面包裹的是一個君淵的動漫形象玩具模型,君九看到之後也是眼前一亮,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喜歡道:「樣子很逼真,我很喜歡,不過看這精緻程度,你應該費了不少心思吧?」

小到掛在腰間的細小配飾,都在一個不足十公分的人偶上做的很逼真,批發販賣的工藝是不可能做出來這種效果的。

「嗯,我本身就是做動漫設計的,所以就順帶著做出這麼一個模型,希望可以給你留個紀念。」

自己的心意得到對方的肯定,鄧莉莉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同時她也在心裡再次刷新了對君九的認知,對方……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不知道可不可以?」君九在看完這個人偶後主動提出了請求。

「什麼事情君上你儘管說,我能做到一定儘力去做!」有什麼感覺會比被自己的偶像需要要來得讓人激動?那一瞬間鄧莉莉的眼睛都亮了。

「能不能請你幫忙,幫我以後演的每一個角色都做一個這樣的模型?這對我來說也算是個紀念。」君九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會支付給你相應的費用。」

「當然可以啦!這是我的榮幸!」鄧莉莉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下來,「至於費用就不用了,我也不是學生黨什麼的,送給自己喜歡的人一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可是這樣我會覺得有負擔。」君九溫聲道,語氣中卻有著自己的堅持,「我有你們的喜歡就夠了,今天這個君淵的人偶算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收下了,可日後的那些,我希望也是我可以為你們做到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君九的目光太過真誠,一時間讓鄧莉莉反應不過來,最後也沒能再拒絕。

之後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還是最後鄧莉莉看著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走了,這才不好意思的主動提出了離開。

「你就算是想在粉絲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親和也不用做到這一步吧?」鄧莉莉離開之後,翊文帶君九坐上回酒店的車子,不滿的皺起了眉。

「做到這一步,哪一步?」君九表現的比他要更加不滿,轉身質問道:「還有,什麼叫做表現出自己的親和,合著我平日里很刁蠻嗎?」

翊文被她懟的啞口無言,半響才吶吶道:「那你幹嘛提出要她幫你做人物模型?」

君九聽到這話立即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第幾次懷疑對方的智商是否在線,「我喜歡不行?我是真的喜歡。」

「你三歲嗎,喜歡模型?」翊文毫不相讓的嘲諷回去。

「對啊,我還小,年輕人的世界你當然不懂。」君九說完這話就一邊躺著去了,氣得翊文又只能看著她的背影乾瞪眼。

電影拍完之後君九根本來不及休息,第二天就啟程回到了帝都,但是不知道是哪家媒體捕捉到了風聲,將君九的行程給泄露了出去,等到君九那班飛機到達帝都機場的時候,整個機場都已經被人群淹沒。

君九下飛機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被嚇了一跳,她是知道自己在《上古》播出之後人氣開始穩步上漲的,可是她的粉絲一直都很理智,別說是接機了,就算是生活中偶爾碰到一兩個自己的粉絲被認出,也都是要了簽名就走的。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翊文看出她的愕然,在一旁哼哼了兩聲這才道:「這段時間為了讓你專心拍戲,所以怕影響到你的情緒帝都這邊的情況我也沒和你說,自打《天黑請睜眼》第一期播出之後,你的粉絲一夜之間就暴漲了八百萬,到得現在,恭喜你,你的v博粉絲已經成功破了四千萬。」

四千萬的粉絲數,已經可以與娛樂圈中的當紅流量小生媲美了。

見君九聽完他的話之後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翊文乾脆用手機搜了幾則相應的報道,君九接過去看了一會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隨手把手機扔還給了他,手撐著額頭不願面對。

她跑步的時候怎麼就沒注意一下自己的速度呢?

偏偏有人還不消停的在她耳邊說著風涼話。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說,就是國家體育局給我打過電話,問你有沒有意願成為國家運動員去奧運會上為國爭光呢!」

「有啊,現在你立即幫我去和公司解約,我馬上去報名行不行?」君九轉過頭來冷笑著看著他。

面對君九的死亡凝視,翊文識趣的閉上了嘴。

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程子楓是怎麼回事兒?」

「還能是怎麼回事兒,估摸著就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本來在這一期之後還他後面幾期錄製的內容,結果之後全部被馬賽克了,並且其他活動也被徹底取消,現在被公司冷藏,出了這檔子事,誰都幫不了他。」

翊文對程子楓這件事情倒沒有多做探究,畢竟這沒有影響到他的利益,相反的還因為他的反面教材,才讓君九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他感激他還來不及呢!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君九也沒把這件事往心裡去,出了飛機從廊橋都能隱約看到擁擠的人群。

「現在怎麼辦?」

「我剛剛和機場方溝通過,為了保證你和粉絲雙方的人身安全,他們會安排你走vip通道。」

君九點頭應了,即便這樣在她走vip通道的時候,也能聽到屬於粉絲的吶喊聲從另一邊傳來。

「君上,君上!」

「君九,君九!君臨天下,九五至尊!」

聽到粉絲這麼露骨的口號,君九難得有些好笑,想著這口號要是放在古代非得被以謀逆罪被抓起來不可!

雖然這兩種聲音是主流,但是君九耳力本就敏銳,也聽到了夾雜在其中的「南懷謹」。

「《黎明鐘聲》已經開播了嗎?」君九也就在這時才徹底意識到自己與這個世界是有多麼脫節,明明才閉關拍戲兩個月,很多信息都已經跟不上了。

「前兩天剛剛開播,巧合的是,方如煙主演的電視劇《天使之聲》也在同一天播出。」

因為君九特殊的交代,所以翊文一直都注意著方如煙那邊的動靜,果不其然,她還真的是想要和君九打對台,把電視劇的播放時間甚至是集數都修剪得和《黎明鐘聲》一模一樣,再加上兩個電視劇本來名字就比較相似,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這兩天的收視率對比怎麼樣?」

「不相上下,隨著劇情的發展,我相信後期應該會有一個比較完整的數據,不過……」翊文說到這裡話音稍稍頓了頓。

「不過什麼?」君九立即追問。

「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勝過她,因為不管是君九,還是南懷謹,都只有一個。」 「你到家好好休息,這段時間你專心拍戲,不知道外面因為你缺席帝都大學上課的事情引起了多少輿論,明天準時去報到。」

等到兩人走出機場之後,翊文沒敢讓君九多留,將她送上公司準備的車上后就告別離開。

所以,在她拍電影的期間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情?

君九在翊文離開之後就拿出手機翻看起了這段時間的新聞,想要補足空白,畢竟作為一個藝人,在實事上落後並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她還沒看多久,吳文海的來電就打斷了她。

都市之無敵高手 「小九,你今天是不是回帝都了?」

「對,我剛剛離開機場準備回家,有什麼事情嗎?」

君九眉目間透露出一絲疲憊,這部電影拍攝真的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她急需要一段平和的時間讓她來緩衝這段時間的過激情緒。

「是這樣的,今天晚上商界有一個慈善晚宴,屆時商界但凡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出席,而華耀和騰飛現在也今時不同往日,作為這兩個公司的掌控者,你要不要出席一下?」

吳文海也察覺到君九的疲憊,但是他沒有辦法,今天的這場晚宴一年只有一次,是難得的可以與商界各位精英強將結識的日子,錯過未免也太可惜了。

「公司明面上的主人向來是你,我不出席也沒事。」君九一向對這類的應酬興緻缺缺,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

「你確定嗎?小九,我要和你強調一下,這場晚宴真的很重要,小到初入商界的新人,大到上面的五大世界都會派人來露個臉,甚至今年連不喜熱鬧的謝先生都會出席,你若是不去的話……」

「好,我知道了,時間地點你晚會兒發我手機上吧。」君九聽到「謝先生」三個字立即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就改變了主意,不等電話那邊的吳文海多說就掛斷了電話。

再次回到自己的家裡,君九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就好像真的如在戲里一樣死過一回,又重新站到了這裡。

真的是入戲太深的後遺症。

君九搖了搖頭,趕走腦中的胡思亂想,拖著行李剛想要去房間收拾一下,桃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飄了出來,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君九的腰。

「嗚嗚嗚,公子您可算回來了,桃桃想死您了!您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嗚嗚嗚……」

君九聽到久違的聲音才找到一點現實感,抬起兩隻手臂難得的沒有立即推開桃桃。

「這也不能怪我,我走得時候就沒看到你和小淳,想著你們也來帝都這麼久了可以照顧好自己,才沒有太過擔心。」

君九無奈的轉過身,一點一點的將桃桃的手從自己的身上移開,結果好不容易扒開了她,又有一雙手從身後死死的抱住了她。

「君九,想你。」與桃桃不同,害羞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與示弱,讓君九沒辦法下手。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們放心,這次我在家會呆很久。」她答應過別人的就一定會做到,更何況就算她有七生的幫助,但如果始終頻繁的缺席課程,她也會遠遠被別人甩下一大截,畢竟能夠考進帝都的學生,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之輩。

她這話剛剛說出口,眼前就有一道白色的毛球閃過,隨後她的懷裡就多了一樣東西。

君九定睛一看,正是她原本交給謝其琛照看的六順,害羞鬼看到六順鑽到了君九的懷裡,即便再不情願也得鬆開了抱住君九的手,就怕六順又像上次那樣又突然兇殘起來。

「怎麼回事?六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 未來天王 君九揪住六順頸間的毛髮,將六順從懷裡提溜了起來,懸空的感覺讓它不適的在空中揮舞著爪子。

「昨天……吧。」桃桃看到六順就想到它背後的那個人,眼神不住地開始虛飄。

「我不在家,難道是你們誰去開的門?」

君九眯了眯眼睛看著桃桃,再這樣眼神的壓迫下,桃桃愈發心虛起來,又不敢輕易的說出真相,情急之中靈光一閃,將所有的鍋都砸到了謝其琛的頭上。

「我們誰都沒開門,是他自己帶著六順進來的。」至於怎麼進來的,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聽了桃桃的回答,君九足足看了她有一分鐘的時間,似乎是想要在她臉上找到什麼自己想要的線索,可惜什麼都沒發現,她便也沒有再逼問下去,這讓桃桃很是鬆了一口氣。

「我先去休息一會兒,你們自便。」君九說著將六順往桃桃懷裡一扔,轉身就拖著行李進了自己的房間。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桃桃這才找回了自己被嚇跑的幾縷魂魄,甚至還無意識地摸了摸手中柔軟的毛髮,直到對上害羞鬼驚恐的看著她的目光,她這才想起什麼頓時僵在了原地,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裡已經咬牙切齒蠢蠢欲動的六順。

「嘭」地一聲,六順被反應過來的桃桃一時失手扔在了大門上,撞得個眼冒金星,桃桃見此立即拉著害羞鬼轉頭就跑,只要有君九在一天,她就不信這個六順還敢當面傷害他們兩人不成!

慈善晚宴定在了晚上七點在帝都的金耀大酒店舉行,君九一回到家就洗澡休息到了五點多,六點的時候已經穿上了禮服準備赴約,只不過在出門的時候,忍不住朝著對方的門口多瞥了一眼。

對方今天要和她去同一個地方,也不知道在家沒有,不過應該不會在家吧,不然怎麼會提前把貓送了回去?

電梯到了,君九走了進去讓梯門隔絕了自己的心思,沒有再多想。

也就在她走進電梯之後,隔壁的房門被人打開了,來人站在她剛剛站過的位置,靜靜地等待著下一趟電梯的到來,而後在一個小時后,開啟再一次的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