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她一下飛機,就直奔軍區大院去找沈蘭芳。

沈蘭芳當然是不見她,叫傭人把她趕走。

她跪在宋家門口,痛哭流涕,懇求沈蘭芳看在她母親慧姨的份上,見她一面。

慧姨畢竟伺候了沈蘭芳幾十年,最後還落了個被硫酸毀容那麼凄慘的下場。

說實話,沈蘭芳的心裡,對慧姨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於是,沈蘭芳見了藍夢。

一見到沈蘭芳,藍夢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伯母,我在美國和涼生重逢,一時情難自已,我懷了涼生的孩子……」

「呸!」沈蘭芳啐了她一口,指著藍夢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還來玩這一手?上次你就說孩子是我們涼生的,結果鬧得我們宋家丟盡了臉面!你要跟我說這個,你就給我滾出去!」 藍夢撲倒在沈蘭芳的腳邊,抱著她的腿說道:「伯母,這一次是真的!我真的懷了涼生的孩子!您要是不相信的話,我這邊有錄像為證!」

「什麼錄像?」沈蘭芳問道。

「伯母您看了就知道了。」

藍夢拿出了ipad,點開了一段視頻錄像播放給沈蘭芳看。

這一段錄像是酒店走廊的監控錄像,是藍夢從酒店得來的。

錄像清楚地拍下了宋涼生先進房間,不一會兒,藍夢又進了同一個房間。

沈蘭芳看了這段錄像之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是有些動搖了。

藍夢在旁邊觀察著沈蘭芳的臉色,說道:「伯母,您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打電話問涼生。」

「我當然會問個清楚!」

上一次藍夢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清不楚的,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弄錯了。

沈蘭芳當即就給宋涼生打了個電話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並且問宋涼生,藍夢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宋涼生聽完后,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她說是就是吧。」

說完,宋涼生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什麼,直接就掛了電話。

沈蘭芳看著手中的電話,開始沉思。

宋家家大業大,也不愁多養個孩子,何況現在宋涼生還沒有孩子。

藍夢沒有背景,沒有後台,生下孩子之後,如果她乖乖聽話,就給她一筆錢打發了。

如果她有非分之想,要對付她這種沒身份背景的人,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而在藍夢心中,打的又是另外一副算盤。

藍夢不知道季寒已死,執意要將季寒從監獄里救出來,她知道僅憑她現在的本事是不夠看的。

她要借著宋家重回上流社會,她只有站在了高處,才能有話語權。

沈蘭芳和藍夢各懷鬼胎,當即就握手言和,開始商量藍夢養胎的事情。

宋老得知后,當然是反對的。

不過宋涼生給宋老打了個電話,爺孫倆在電話里說了些什麼,通了氣之後,宋老便冷笑著點頭了。

但也有要求,那就是不許藍夢進宋家。

沈蘭芳便在外面尋了處房子,將藍夢安置過去。

藍夢從前便深得沈蘭芳的喜愛,這次捲土重來,藍夢更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去討好沈蘭芳。

自從慧姨離開后,沈蘭芳身邊就沒有了可以說話的人。

藍夢的回來,終於讓沈蘭芳覺得又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兩人假情假意,這塑料花般的情誼,竟然有了幾分真情實意的味道。

日子就這麼過去,藍夢開始安心養胎。

只要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就能夠吐氣揚眉,重回上流社會,她現在已經讓沈蘭芳言聽計從。

她答應沈蘭芳,把這個孩子交給沈蘭芳撫養,頗得沈蘭芳的歡心。

藍夢握拳,她要做人上人,要吐氣揚眉。

要把那些欺她辱她的統統還回去,她要把季寒救出來!



距離顧朝夕離開,已經整整六個月了。

蘇晚已經快要到預產期了。

是舒文君帶著警衛員,親自到了帝爵集團,把蘇晚給帶回來。

「公司沒有你也垮不了,朝夕不管老婆,不管公司,跑得無影無蹤,你還幫他幹什麼?」

說起這個,性格一向清冷的舒文君也忍不住開始抱怨。

軍部的人說顧朝夕是朝著西伯利亞去了,已經越過了國境線,如果貿然派人,怕是會引起兩國間的糾紛。

再等下去,蘇晚肚子里的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蘇晚低頭摸著肚子,她現在肚子大得都看不到自己的腳了。

她懷的是雙胞胎,原本身子就比別人重。

修煉從崩死師兄開始 「媽,您別擔心,朝夕肯定會在孩子出生前回來的。」蘇晚反而還安慰舒文君。

顧朝夕離開這麼長的時間,蘇晚心裡肯定比誰都焦急。

可她肚子里有兩個即將出世的寶寶。

她還要守護顧朝夕辛苦創業的公司。

她身上的擔子很重,她不允許自己倒下去。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彷彿無盡無邊的野草將她纏繞。

她默默地喊著顧朝夕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相思已經入骨。

不敢相思又是一種什麼滋味?



此刻,在軍區的軍長辦公室。

顧連勝著急上火,滿嘴長泡。

顧朝夕和秦朗已經失蹤半年了,整整六個月沒有消息。

在西伯利亞那種挑戰人類生存極限的地方,他們到底是怎麼生活下來的?

何況他們的對手還是一群窮凶極惡的雇傭兵!

顧連勝坐不住了。

他擔心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親兒子顧朝夕,還有秦朗。

秦家已經失去了一個秦深,萬萬不能再失去秦朗。

秦家兩口子這段時間,就彷彿蒼老了十歲一般。

司令部下命令,讓他去給秦家兩口子做思想工作,氣得顧連勝把煙灰缸都給摔了。

秦家就兩個孩子,已經犧牲了一個,現在僅剩下的一個還被雇傭兵劫持走了,下落不明。

如果秦朗也出了什麼事,讓秦家兩口子怎麼活下去?

他們兩口子都是名醫,救人無數,德高望重,不該落得個兒子死絕的下場。

「不行,我必須要親自去一趟。」顧連勝再也坐不住了,下了決心,必須要親自去邊境線上看看。

軍部政委就知道顧連勝會坐不住,時刻派人在顧連勝的辦公室外盯著,一有風吹草動就趕緊報告。

接到警衛員的報告,政委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我說老顧啊,你可要三思呀!」政委急忙勸道。

這邊顧連勝已經穿好了軍裝,從衣帽架上拿起軍帽扣在了腦袋上,一臉嚴肅地看著政委道:「你別勸了,這趟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我知道你擔心朝夕和秦朗,可那邊是邊境線啊,你說你堂堂一個軍長大張旗鼓的跑過去,對方會怎麼想?會不會猜想是要開戰了?這可不是任性的時候呀!」

「誰告訴你,我是大張旗鼓地跑過去?我就悄悄地過去,不會被人發現的。朝夕我可以不管,但我要是不把秦朗給帶回來,我真沒臉見秦家兩口子!」

「哎!」政委重重嘆氣。

顧連勝斜眼看著政委,道:「行啦,你有時間在這裡跟我摩嘴皮子,不如幫我去檢查下戰鬥機。」 「啥??你還要開戰鬥機過去??」政委扶額,覺得頭都大了。

說好的悄悄過去呢?

說好的不會被人發現呢?

你這樣還不算大張旗鼓嗎!?

政委勸不住顧連勝,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戰友違抗軍令,他決定向司令部上報這件事情。

就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塔台傳來消息,剛剛有一架戰鬥機起飛了!

政委傻眼了,顧連勝竟然真的自己開戰鬥機走了!

老子牆都不扶就服你!

果然是一代猛人啊,不然怎麼能有顧朝夕這麼牛的兒子。

服了服了,惹不起!

此刻,在西伯利亞邊境線上。

天空傳來戰鬥機的聲音,地面潛伏著的賀洪興拿著望遠鏡,遠遠看清楚戰鬥機身上的標誌,便招呼戰士們都出來。

看到從戰鬥機里出來的人是顧連勝,賀洪興頓時鬆了口氣。

賀洪興急忙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敬了個軍禮,「軍長好!」

「情況怎麼樣?」顧連勝沉聲問道。

賀洪興五個月前就按照顧連勝的指示,帶著一個小隊,在這裡駐紮了。

他們數次嘗試越過邊境去找人,但是都沒有結果。

上一次去找人的時候,被對面邊境的巡邏隊給發現了。

他們身手好,沒有被抓到,但是卻引起了對面的警覺,現在再想要悄無聲息的潛過去,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賀洪興把情況說了一遍,說道:「軍長,我認為隊長和秦朗已經深入西伯利亞境內了,我請求帶人過去,我一定會找到他們。」

顧連勝沒有任何遲疑,咬牙道:「我批准了!大不了老子不幹了,回家種田!你過來,我們必須制定詳細的計劃。」

顧連勝的到來,無疑是鼓舞了士氣。

戰士們雖然嘴裡不說,但是一個個都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了!

顧朝夕和秦朗已經失蹤半年了,在西伯利亞這種極寒天氣下,別說救人了,就連生存都是一種挑戰。

他們在這裡駐守了兩個月,其實不少戰士心裡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現在顧連勝來了,二話不說就直接開干,無疑是給他們打了一針興奮劑,讓大家覺得這次的救援行動又有了希望。



此刻,在距離邊境兩百公里處。

風放肆的吹,大雪將整個天地都變成了白色的煉獄。

這幾十個人的雇傭軍團,已經只剩下尹天仇一個光桿司令了。

顧朝夕就彷彿是幽魂一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又無聲無息的消失。

而他每一次的現身,等到雇傭軍們發現時都來不及了。

搞得他們倉皇應戰,最後被殺。

顧朝夕很謹慎,一旦雇傭軍們聚集在一起,他就又消失了。

這一場仗,不僅僅是武力和身體的對決,更加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心理戰。

不僅僅要戰勝極端嚴寒的天氣,還要戰勝對手的心理。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顧朝夕每殺掉他們一個成員,就給他們的心理上增加了一份恐懼。

當雇傭軍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終於有人撐不住了,想要偷偷逃走。

「老大,你就殺了這個累贅吧!你殺了他,我們也能跑得快些,不被死神發現。」

雇傭軍已經被嚇得不敢叫顧朝夕的名字了,而是稱呼他曾經的稱號。

死神!

一把狙擊槍橫掃戰場。

無敵,從仙尊奶爸開始 顧朝夕神出鬼沒,最擅長的就是遠距離射殺。

他們真的是怕了。

秦朗已經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身上被割了上百刀,不少地方因為長時間的寒凍已經開始腐爛。

但是他依舊肆意地笑著,彷彿是出來旅遊似的。

他的嘴角滿是不屑的嘲諷,弔兒郎當地說道: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跑掉?你們被死神盯上了,一個都別想跑!老子不怕死,有種就殺了我啊!」

「你這個臭小子,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死了那麼多人,老子弄死你!」

「住手!」尹天仇呵斥道。

「呵!姓尹的,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老子先把話放在這裡,老子是絕對的直男,你可別打老子的主意!」

秦朗也覺得奇怪。

從一開始被尹天仇抓住的時候,秦朗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尹天仇雖然任由手下折磨他,打他,卻並沒有要殺了他的意思。

秦朗當然不會覺得尹天仇是不敢殺人。

他思來想去,這尹天仇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媽個蛋,他越是觀察尹天仇就越是覺得心驚。

這傢伙常常看他的那個眼神,簡直有夠深邃的!

看得他頭皮發麻!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心想,老子居然長得這麼帥,連男人都看上老子了……啊呸!這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