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快點簽合同吧,簽合同,簽合同。」

底下的記者都在催促,他們似乎也被夏冉冉話語里的奮鬥和激情所影響,莫名的對自己的工作也熱衷了起來。

真正努力的人,是能夠感染周圍的人的。

經紀人也開口道,「章先生,我們先簽合同?」

她看著現場如此的澎湃,也覺得這是最好的簽合同時機。

華國代表人輕輕地看了經紀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夏冉冉的身上。 這抹目光,非常的複雜。

「好,那我們現在就進入簽訂合同的流程。」

話畢,底下的記者們都站了起來,全都往夏冉冉正前方湊去,只想著等下在簽約的時候,能夠清楚地拍攝到整個過程。

畢竟這是第一次,紀梵那樣承認一個女演員的。

華國演員在國際上的地位不及其他國家,這次,算是吐氣揚眉。

所以,記者們也都沸騰了起來。

紀梵的工作人員捧著合約上來了。

他們站在一旁,並沒把合約鋪在桌面上。

此時,華國代表人又開口了,「現在,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紀梵的新代言人,夏橙星小姐。」

哐,夏冉冉手中的筆掉落在地上。

筆尖倒地,筆頭壞掉,墨水撒了出來,撒向夏冉冉潔白的裙擺上。

然而,此時無人在意這個。

底下一片寂靜,隨後,大門打開,一道倩麗高貴的身影從正門走了上來。

夏橙星,那是國際巨星,夏氏國際的千金小姐。

隨著夏橙星的入場,媒體們徹底的爆炸了。

「卧槽,我有沒有眼花,夏橙星,真的是夏橙星?」

「我有幸之年竟然能夠見到夏橙星,死而無憾啊。」

「紀梵竟然請了夏橙星,怪不得說等了百年的人,夏橙星可是整個國際娛樂史上最出彩的新人,國際傳媒曾經也說過,她是娛樂圈一直在等的人,為娛樂圈專門而生的人。」

「尊貴,優雅,奢華,夏橙星就這麼一站,就已經顯露無疑了,紀梵實在太會挑了,也太牛逼了,這面子還真大。」

面子不夠大,怎麼能夠請得了夏橙星。

那怕紀梵是娛樂圈的大腕,夏家也是國際出名的集團大家。

經紀人臉色鐵灰,「怎麼回事?」

「之前談的不是這個樣子,這不是故意找我們冉冉難堪嗎?」

就算臨時改代言人,至少也說一聲啊。

可他們改了代言人,卻不說,還故意請來那麼多媒體,故意讓她們在媒體前開口。

這擺明就是故意惡搞。

只是,為什麼?

紀梵這樣的大企業,不至於這個樣子啊。

經紀人怎麼也想不通,只是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夏橙星的出現,會讓夏冉冉更加的難堪。

所有人都會那夏橙星跟夏冉冉比。

夏橙星那是什麼人,夏冉冉怎麼可能跟她有對比性。

經紀人心裡頓時沉了下來。

她想要趁媒體的注意力全在夏橙星身上,把夏冉冉帶走。

然而夏冉冉卻怎麼都不肯動。

「冉冉?」

她低頭,看著夏冉冉眼底那抹驚恐,莫名的脊背發涼。

「冉冉,你沒事吧,別嚇我。」

夏冉冉根本就沒有聽到經紀人在說話,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夏橙星身上。

她,恍若優雅的繆斯女神,身上潔白的晚禮服,襯托得更加的超凡脫俗。

夏橙星,被稱為史上最美貌的女星,而最讓人沉迷的,卻是她那雙璀璨奪目的眸子,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像看到整片星海。

而這雙眼睛,曾經是她的。 很快,士兵便抱著一個人走了過來,他找到駕駛座旁,停了下來。

「少將,是個女人。」

女人的臉埋在士兵的懷裡,並沒看得見模樣。

霍錚神情散漫,「放進車廂里。」

霍錚話畢,女人動了動。

頭,微微地轉了過去。

隨著她的扭動,烏黑柔軟的髮絲撩到一邊,露出一張英氣絕美的臉。

那樣的熟悉。

霍錚眸子微微收緊,士兵並沒有注意到他這個異樣,徑直邁著腳步,把夏冉冉帶進車廂。

「哇,竟然是個美人。話說這美人還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她怎麼會一個人躺在馬路上,那得多危險,幸好遇到我們,善良而正直的兵哥哥。」

「我說她怎麼長的那麼好看,感覺她很適合當軍人。」

夏冉冉的美,是別樣的美,一種英氣颯爽的美。

不懂這種美的,只會覺得她長得還行,可若是能體會這種美的,只會徹底沉淪於其中。

透過後視鏡,霍錚看著他手下的士兵似乎要化身為狼。

他們的話,怎麼那麼的礙耳。

比賽的時候怎麼就沒這種專註,盯著一個女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他,越來越不爽,甚至開著車廂,他都能感受到身體的熾熱。

「你們,都給我下車。」

「啊?」

士兵們愣眼了,不是說好了不會在這裡丟下他們的嗎?

「你們太沒用,我越看越窩火。」

「快點,滾下車。」

霍錚在士兵們心中還是很有威嚴的,雖然他們的少將經常弔兒郎當嬉皮笑臉的,可一旦他認真起來,那可又是另一個人了。

他們敢在霍錚面前撒嬌賣萌求饒,可不敢忤逆霍錚。

「是,少將。」

「少將,那這個女人?」

他們下車是可以,可這女人還能不能留下來?

「我說的是你們。」

那就說明,這女人能夠留下來,這樣也好,他們等下可是要跑著回去的,帶著她不方便。

背也不是,抱也不是,占人家便宜可不好。

士兵們下車后,軍部大車揚長而去,留給他們的,只是一道尾氣。

霍錚透過後視鏡瞟了眼後車廂的女人,直接把車開去軍部。

下來車,他直接把夏冉冉抱起。

女人身上傳來刺鼻的酒味。

霍錚劍眉蹙起,這女人,竟然還是個酒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我那麼愛你,眼睛都給你了,為什麼,為什麼……」

女人死死地揪著他的衣襟,帶著哭腔的吼叫引起來往士兵的注意力。

原本霍錚抱著個女人回軍部已經很引人注目,若不是霍錚在軍部的威嚴,也許士兵們早就湊過來八卦。

而夏冉冉的話成為導火線,這下,士兵們再也壓抑不住他們的好奇心。

目光全都往霍錚身上粘去。

「場外訓練加多五十圈,射擊拉遠二十米。」

下了指令,士兵們的心,全都碎了。

果然好奇害死貓,只是一眼,便加重了他們的訓練。

只是,這是不是代表少將他心虛呢?

那女人說什麼來著,愛著少將,眼睛都給他?卧槽,好大的八卦。 照片是池南發過來的。

慕初笛連忙打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她心急如焚,沒等池南開口,便問了個不停。

「你找到冉冉了?她現在在哪裡?她還好嗎?」

一想到夏冉冉臉色蒼白地逃離會場的模樣,慕初笛握著手機的手便微微加大力氣。

紀梵,實在是太過分。

而且,慕初笛覺得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故事,不然以夏冉冉的脾氣,不會只因為紀梵的故意侮辱而選擇逃離。

大聲質問,這才是夏冉冉的脾氣。

然而一切都沒有夏冉冉的安全重要。

池南等慕初笛把話都問完了,這才回她,「是,她在我這邊。」

池南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夏冉冉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腔和醉意。

「不要,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放過我吧……」

「你們……不得好死……」

夏冉冉的狀態很差,慕初笛從來就沒見過這樣的她,那就像頻臨在崩潰絕望邊緣,如果沒人拉她一把,就會徹底地毀滅。

慕初笛脊背發涼。

「地址發過來。」

看照片,不像在醫院。

很快,地址便發了過去。

看到地址后,慕初笛怔住了一小會。

那是池南讀書時候買下來的,他們以前經常呆在這個小屋子裡。

那時候慕初笛倚在池南身邊說,這就是他們的小家。

池家破產,慕初笛以為這個房子也被賣出去,正如池家別墅一樣。

滴滴滴,馬路上的轎車響起了喇叭,催促著斑馬線上的慕初笛快速行走。

此時,她才掛掉電話。

曾經,不是她應該回想的。

於是,隨手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目的地。

小屋子裡

夏冉冉喝得很醉,倒在沙發上。

略帶英氣的絕美小臉上,布滿了紅霞。

她蜷縮在沙發里,絲毫沒有安全感。

嘴裡嘀咕著,緊閉著的眼睛落下眼淚。

淺色的沙發上,染上一層暗色。

池南掛掉電話后,進來看到夏冉冉軟弱無助地蜷縮在沙發上,溫潤的黑眸閃過一絲冷意。

「不是讓我轉院么?」

「想拆散我跟小笛?」

所有拆散他跟慕初笛的人,都不得好死。

包括慕初笛。

池南眸色加深,看著夏冉冉的眼神越發的陰沉。

「找個偏僻的地方,扔出去,扔在馬路上。」

一個酒鬼,怎麼倒在馬路上,是不會有人覺得奇怪的。

當初就想弄死她,可是,夏冉冉卻那麼好運被救了。

不過她的好運,也該走完了。

「可是,少爺,這可是夏小姐。」

黑木遲遲不肯動手。

「少爺昏迷這四年,夏小姐是唯一一個會來看你的。」

黑木跟夏冉冉接觸多了點,平時池南有什麼問題,他都習慣性地找夏冉冉。

可現在,池南卻要他把夏冉冉扔在馬路上?

那跟殺了她有什麼分別?

池南直接把手機擱在桌面上,活動一下手腕。

「這是她的問題。」

「我不需要憐憫。」

池南把夏冉冉的好意當成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