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雖然成熟是好事,而且每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漸漸變得成熟,只是,梵缺的成熟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悲涼感,這讓慕初笛覺得奇怪。

她墊著腳尖,想要尋找沈京川的身影。

但是,不管她怎樣找,都沒有找到。

慕初笛只顧著尋找沈京川,卻沒有發現,聽到這個名字后,梵缺眼底閃過了悲涼和痛苦。

「先生,他……還在國外,因為有事回不來,他拍了個錄像給你,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梵缺看著眼前還在尋找沈京川身影的慕初笛,他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憑什麼先生為她犧牲那麼多,她卻什麼都不知道,還能笑著享受幸福?

她現在的笑容看在梵缺眼中都是無比的刺眼,那恍惚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先生的犧牲都是白費的,至少在慕初笛心裡,沒能得到一丁點的地位。

梵缺多麼想此時就告訴慕初笛,她所尋找的先生,再也不會回來,先生為了救她,早就去世了。

他答應霍驍的邀請,心裡不就是有這個想法,他才會來的嗎?

但是,手裡的錄像帶卻像個熾熱的火棒,時刻提醒著他,先生的心愿就是看著慕初笛幸福,如今,她的確很幸福。

這正是先生所求的。

他怎麼忍心摧毀先生唯一的心愿呢。

他好恨,恨自己的無能,更恨慕初笛的無情。

先生的謊言並不高深,如果慕初笛有那麼一絲懷疑,就能得知真相。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往別處去想,她怎麼就如此的相信先生還活著呢?自從那件事後,她不是再也沒有與先生見過面了嗎?

科學都能造假的啊!

聽到梵缺說沈京川回不來,慕初笛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望。

不知怎麼的,沒能看見沈京川,她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麼。

「先生他現在在哪個國家了?我想約先生見個面。」

梵缺深深地看著慕初笛,眼眸又黑又深,好像有什麼想要說,卻無法說出口。

「目前沒有那個機會,後面我到時候問問先生吧。」

「這是先生給你的。」

「還有這個。」

梵缺把錄像帶直接給了慕初笛,然後隨手遞了朵玫瑰花上去。

玫瑰花與之前的一樣,慕初笛率先接過錄像帶,垂眸看了片刻,這才接過玫瑰花。

「那辛苦了,我等你的消息。」 「媽咪,我幫你拿著這個吧!」

牙牙搶過慕初笛手裡的錄像帶,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剛才那個男人他曾經見過,牙牙知道這人跟他媽咪關係不錯,所以他會好好地護著東西,但是今天她媽咪雙手都會很忙,他就先幫媽咪拿著吧。

慕初笛還想說些什麼,她總覺得那錄像帶很重要。

伸出去的手沒再碰到錄像帶,反而被牙牙緊緊地握著,牽著手把人繼續往前領。

「媽咪放心,我會把它當生命地好好護著,今晚一定會出現在你房間的。」

「所以現在跟我來吧。」

牙牙察覺到慕初笛的注意力被錄像帶吸引住,所以他必須讓慕初笛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現場。

慕初笛話還沒說完,就被牙牙領著往前走。

前方站著兩位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們一人穿黑一人穿紅色的西裝,身姿卓越,十分的吸引人。

紅色西裝的男人微微側頭,似乎在聽什麼。

兩人站得有點近,好像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

當他們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后,連忙抬起頭,透過燈光,慕初笛清楚看清兩人英俊的臉龐。

這不正是已經離開的陸延和秦墨嗎?

「哥?秦墨?你們怎麼會在?不是有急事去K國嗎?」

當時聽秦墨的語氣,好像事情還挺急的。

慕初笛知道衡國現在也不是很太平,自從陸延和秦墨離開后,衡國那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為了穩定局面,陸延得必須回衡國坐鎮的。

但是,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

秦墨噙笑,變魔術地騰空變出一朵玫瑰花。他溫柔地把玫瑰花遞向慕初笛。

「這些都不重要了,今晚,你最重要。」

慕初笛怔住,還沒反應過來。

她的臉頰感覺到一陣冰冷,不知何時陸延已經走到她面前,手輕輕地貼上慕初笛的臉,無比的溫柔。

「我說過,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

陸延西裝前別著的玫瑰花,插在慕初笛髮髻上,讓她的妝容更加的艷麗。

「你今天很漂亮,雖然不想放手,但是,我知道你有更想見的人,去吧。」

陸延體貼地把慕初笛垂下的髮絲別上,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

慕初笛被牙牙牽著繼續往前走後,秦墨嘴角的笑容更大,「我沒想到你今天會這麼配合。」

原本他們是已經前往K國的路上,後來收到霍驍的請求,他們馬上改變路線,重新回來的。

一開始他以為陸延會為難霍驍,卻沒想到他一句話都沒說,十分的配合。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是我給你活太少?」

秦墨對上陸延挑釁的眼神,他一點都沒害怕,反而笑得更深,「算是吧。」

「行,我閉嘴。」

「不過就算我閉嘴,某人變了的事實還是改變不了的。」

陸延深深地盯了秦墨一眼,眼底的眸光越來越冷。

秦墨攤手,認輸道:「好,是我胡言亂語。」

「在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別生我氣好嗎?」

陸延沒有回答,只是片刻后收回視線。 「璇璇,我的好寶貝。」

林美華緊緊地握著慕初笛的雙手,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氤氳著水霧,眼看就要留下來,林美華強行把它們逼回去。

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不適合見眼淚的。

來的時候她很興奮喜悅的,卻沒想到看到慕初笛的那一刻,眼淚突然就上來了。

「媽咪,連你也來了?」

「這樣的日子媽咪當然要來,本以為沒機會看到的,卻沒想到,好,真的太好了。」

她們母女相認之後,慕初笛就是有小孩的已婚人士,能夠找回女兒,林美華當然是開心的,可是她心裡一直有個遺憾,就是不能看著慕初笛長大,不能看著她被求婚還有她的婚禮。

時間不能重回,她失去看著慕初笛長大的機會,但是竟然能夠擁有看著她被求婚,還有結婚的美好時刻。

只是剛才的興奮喜悅,看到慕初笛后,便想到自己才認回來的女兒,現在又要嫁人,心情很複雜,雖然她知道慕初笛早就已經跟霍驍扯證的。

「媽咪沒事,媽咪只是太高興了。」

(娛樂圈)produce+101s2 「寶貝,媽咪祝你幸福一輩子,每天都過得甜甜蜜蜜。」

「哎呀,我的好寶貝,再讓媽咪抱抱。」

林美華緊緊地抱著慕初笛,抱了好長一段時間,平復了心情這才鬆開慕初笛。

「我的寶貝真的好美,今天的你就像璀璨的星辰,耀眼奪人。」

林美華輕撫了下慕初笛的臉,如果不是顧及到慕初笛的妝,林美華恨不得吧唧地親上幾口。

月光下的慕初笛,越發的嬌艷可人,從她精緻的五官還能看到陸父的一些影子。

如果陸父還在就好,她多想讓陸父也看到這一幕,只可惜。

「謝謝媽咪。」

慕初笛察覺到林美華一閃而過的憂傷,她握了握林美華的手,給與她更多的力量。

一股溫暖從手心傳來,林美華眼底的憂傷徹底消除,她若有深意地看向前方,「去吧,別讓他等太久了。」

「還有,別忘了它。」

慕初笛收下林美華的玫瑰,牙牙便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

「小笛。」

「媽,爸,你們怎麼也來了,爸能出院了?」

霍幗封的病雖然一天比一天好,但還需要留院修養的,所以他們才沒有跟她回來。

卻沒想到他們偷偷回來了。

「你爸好多了,沒什麼大礙,再說這不是有醫生在嗎?」

「嗨,放心,我雖然沒你哥厲害,但是現在能夠保住你公公的命了,更何況,你哥不是也在嗎?」

賀易生倏然冒了出來,而他懷裡還抱著寶寶。

「寶寶?」

寶寶不是被她哄睡了嗎?

寶寶睜著雙眼,看到慕初笛后,呀呀地興奮狂叫。

賀易生第一次帶孩子,見她這樣子也被嚇到,唯恐寶寶從他懷裡掉地上。

君瀾忍俊不禁,伸手過去解救賀易生。

「對,我們所有人都來了,因為有個人誠意地邀請我們過來進行見證。」

「能夠看到你們幸福,我們真的很開心。」

君瀾被霍幗封摟住肩膀,霍幗封道:「你們一定會幸福美滿。」 從前,幸福這詞對他來說是那樣的遙遠,霍幗封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夠這麼輕鬆地說出這個詞,而且還切身地感受到了幸福。

看著正呀呀地向他撒嬌的寶寶,霍幗封心都軟了下來。

看向慕初笛的眼神更加的溫柔,甚至還帶著點感謝。

如果沒有她,他們霍家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的幸福美滿,真正的團團圓圓了。

他跟林美華一樣,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親眼見證對霍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一刻,心情難免激動緊張,好像回到了幾十年前,又成為一個毛頭小子。

看著慕初笛一步一步地走向最中央,霍幗封緊握著君瀾的手,「現在讓我想起我向你求婚的場面。」

君瀾似乎想到什麼,眼睛彎得跟月牙似的,「哦,是連戒指都不記得放那裡的那個畫面嗎?」

誰沒有個年少時候,更何況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君瀾,求婚那麼重要的事情,緊張不是正常的么?

「你怎麼就只記住這個。」

他明明想說的是更加美好親密的時刻,卻被君瀾揶揄他,握著君瀾的那隻手懲罰性地在君瀾手心捏了一把,不輕不重。

「行,行,我錯了行吧,我得聽醫生的,讓著你。」

君瀾依偎在霍幗封懷裡,嘴裡雖然在揶揄他,可看著他的眼神卻不同,那樣的溫柔痴戀。

賀易生忍不住抖了抖,「伯父伯母,感情真好。」

「現在我們還是先看霍驍他們吧。」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還得吃多少狗糧。

賀易生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容易,之前吃霍驍和慕初笛的狗糧,現在還要吃君瀾和霍幗封的,他一個單身狗表示十分艱難。

慕初笛被牙牙帶著轉了個方向,然後鬆開了手。

「媽咪,我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不過不用擔心,前面有人在等著你。」

牙牙沒等慕初笛開口,他便鬆開了手,往後走了幾步。

霍錚不知何時也來了,牙牙站在霍錚身邊,「媽咪你不用擔心我,堂哥會保護我的。」

「二嬸儘管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餓到這小子的,再說這小子脂肪多,一兩天不吃東西也沒事。」

「哼,堂哥你這個壞人,我才不是小胖子,我咬你。」

牙牙跳了幾跳,想要咬霍錚的手,卻被霍錚靈活地躲開,還順勢捏了一把他的臉。

偷雞不成蝕把米,吃虧了呀!

牙牙心裡憋屈啊!

慕初笛見慣了他們兩個拌嘴,只是笑了笑便回過身,現在,她需要見那個最後的人,也就是她一直想要見的。

遠離了那些花門,前方一片漆黑,但是,她的腳步卻越來越快,越走越堅定。

前方有一直在等她的人,這麼點黑暗算不了什麼。

倏然,她所走的路亮起了燈光,燈光自行行成一條通道,讓她順著前方走,它們就能把她帶到目的地。

亮光之下,慕初笛加快了步伐,走到人工湖的中心,上空盤旋的直升飛機亮起溫馨的橘黃燈光。

燈光之下,一架黑色的鋼琴率先映入眼帘。 黑色的鋼琴在燈光之中泛著淡淡的光澤,慕初笛往鋼琴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一樣的系統大明星 走向鋼琴的路是一條充滿弧度的路線,她目前所在的地方微微凸出,而鋼琴所在的地方是凹進去的。

隨著路線的轉變,她漸漸看清鋼琴后的身影。

那只是一個背影,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黑色的西裝襯托得他越發的拔萃。

原本寂靜的湖上,倏然傳來了鋼琴的聲音。

曲目聽上去有點熟悉。

慕初笛一步一步地往他走去,腦海里正思索著到底是什麼曲目,為什麼會覺得那樣的熟悉。

倏然,腦海里浮現一個小小的片段。

那是一片漆黑,那時候她十分害怕,池南又不在身邊,她拚命地想要逃出去,尋找陽光的地方,就在那時,她碰到了一個男人。

「是你?」

「想起來了嗎?西弗萊小姐。」

那是她第一次參加那麼盛大的晚宴,晚宴上所彈奏的正是這首歌。

她撲到他懷裡,那時候聽到的正是這個音符。

這熟悉的節奏,讓慕初笛回憶起他們的相遇,相逢。

只是霍驍彈奏的與當時的演奏家彈奏得有點不同,霍驍的更加溫柔,她似乎從曲目里,能夠聽出霍驍想對她說的話。

慕初笛親不自禁地嘴角勾了勾,漂亮的眼睛像個月牙,精緻的臉上充滿了神采。

隨著慕初笛的走進,曲目也漸漸來到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