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姐姐,你怎麼能就這麼放過那個小宮女呢?瞧瞧你這一身。」姜雲橋提者裙擺走過來,埋怨道。似乎覺得姜心離就該好好懲罰那個小宮女一番。

姜心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姜雲橋,直看得姜雲橋不自在的避開她的眼睛,才輕笑道:「無事。不過是潑了些許水。我換一身就行了。何必較真,害她丟了那條命。你說呢?」最後姜心離看向姜雲橋,笑問。

姜雲橋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姜心離給看透了,心裡有些慌亂。袖中的手握緊,指甲掐進肉里。忽然的刺痛令得姜雲橋冷靜下來,她看向姜心離,淺笑,「姐姐說的是。只是這一身濕衣服穿著不舒服。姐姐不如去本宮的宮殿換身衣服再來?」

超神病變大佬 姜心離挑眉。 「這怕是不方便。」姜心離彎唇笑。「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我姐妹二人還需講那些虛禮不成?正巧我有些內急。就同姐姐一起去好了。」聽姜心離拒絕,姜雲橋急忙道。

那一副生怕姜心離拒絕的模樣,令得姜心離明白,姜雲橋的陰謀,就在她的宮殿了。姜心離蹙眉,若是如此,她最好還是不去。

可姜雲橋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若是她堅持不去,倒是落了姜雲橋的面子。若姜雲橋拿了她對貴妃不敬的由頭對付她,也不是不可的。

姜心離有些頭疼。她果真是不該來參加這賞花宴的。

「姐姐,走吧。」姜雲橋說著就過來挽住了姜心離的胳膊。這下,姜心離想不去也不行了。兩人身後跟著一個紅袖就去了姜雲橋的宮殿。

姜心離進去裡間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姜雲橋坐在椅子上,手中還端著一杯茶。看見她出來,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笑意,「姐姐,本宮聽說這西陵的茶很是不錯,今年也是有進貢的。只是不知今年這瘟疫,會不會讓這茶的味道也差上幾分呢?」

姜心離一怔,心裡有個猜測一閃而逝。

姜雲橋就這麼看著她,也不再多言了。只是一手輕輕摩挲著杯壁。

「這孩子,你是不想要了?」姜心離忽的一笑,退後一步也坐下,定定地看向姜雲橋,「你倒是聰明了一次。曉得這孩子留不了。可你總是將這心思動在我的頭上。似乎也挺蠢的。」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再見姜雲橋這個樣子。姜心離哪裡還猜不出來姜雲橋的算計?此刻,被姜雲橋端在手裡的那杯茶里,被下了墮胎藥吧。

姜雲橋被拆穿,面上浮現一絲驚色,但很快被她壓下,「姐姐這是什麼話?」姜雲橋手微抬,嘴唇微張,一口飲盡,「姐姐你說,謀害皇嗣是什麼罪名?」她眉眼都是帶了笑。卻都是算計。

姜心離就這麼瞧著,沒有任何動作。姜雲橋心裡很奇怪。姜心離分明是知道她想做什麼的。她為何不攔著她?難道她已經有了應對之法?想到此,姜雲橋心中大為不安。

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初時只是輕微刺痛,隨後,一陣撕裂的疼痛傳來,姜雲橋整個人都癱軟下去,面色煞白冷汗大顆大顆的落下。

「啊——」姜雲橋口中發出慘叫,尖利的指甲早就插進了肉里。可是腹部傳來的疼痛完全掩蓋了手心的痛。

姜雲橋鬆開手指,抱住腹部,疼得蜷縮起來。

姜心離冷眼看著。

姜雲橋桃色的羅裙顏色重了起來,身後一片濡濕。殿內血腥味瀰漫。紅袖站在一邊,整個人都在顫抖,「娘娘,娘娘!」

紅袖撲過去抱住姜雲橋,觸手一片溫熱,抬起手,上面佔滿了血。紅袖大哭起來,「娘娘,奴婢去找太醫,奴婢這就去找太醫!」

「不許去。」姜雲橋伸了只手拉住紅袖的衣袖,聲音尖利。嚇到了紅袖。被姜雲橋攔住,紅袖只得站住,愣愣的看著姜雲橋。

姜雲橋攔了紅袖,神思再次疼得模糊。

她當真沒想到會這麼疼。好似有人用鈍刀生生從她身上割下一塊肉去。那疼連綿不絕,好似沒個盡頭。可她不能叫太醫。若是此時將太醫叫來,她就露餡兒。前功盡棄,還會惹來他人的嘲笑與落井下石。

姜雲橋抬眼看向姜心離,只看到一張平靜的臉。心裡升起一股憤恨。都是因為她!若不是因為她,她又怎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注意到姜雲橋眼裡射出的怨毒的光,姜心離唇角微勾,扯出一絲嘲諷來。自己做下的決定,也要將這算在她頭上?倒是不知該說天真還是愚蠢了。

她若是不好好看看這戲。怕是虧待了自己。

姜心離起身走近了些。姜雲橋那張痛苦的臉也就看得愈發清楚了。姜心離蹲下身,正好與姜雲橋的臉對齊。

「你倒是真的狠心。」姜心離看了一眼姜雲橋衣裙上的血色,忽的想起在文榮殿時瞧見的,徐宛容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臉珍惜的模樣,眉心蹙了蹙。

「呵」姜雲橋冷笑,「便是本宮自己不動手。他也是活不了的。不管哪捨得他喪在別人手下?不若自己動手,也讓他起點作用!」因為疼痛,姜雲橋的聲音變了調,聽起來很是可怖。

姜心離也就不知該說什麼了。她起身。就那麼看著。

姜雲橋也看著她。眼神怨毒痛苦。

「啊——」姜雲橋口中的慘叫愈發凄厲,雙目也赤紅。忽然她雙眼一合,沒了聲息。

「娘娘!」紅袖撲到姜雲橋身上,顫抖著手去探姜雲橋的鼻息。姜心離瞧得出來,姜雲橋這是疼暈了。

果然還是有氣息的。紅袖顫顫巍巍的起來。卻是不敢去請太醫——方才姜雲橋尖利的聲音還在耳畔呢。

「去找太醫。」姜心離淡淡道:「你就這麼把她放在這兒,不出三刻,就該沒命了。」聞言,紅袖狐疑地看著她,覺得姜心離沒這麼好心。

姜心離也不解釋,留了這麼一句,徑直離了姜雲橋的宮殿。

出了姜雲橋的宮殿,姜心離是不想再回賞花宴了,索性直接出了宮回府。走到將軍府門口,才想起將軍府如今已經沒人了的。

姜心離站在門口,瞧著空寂的將軍府。眼睫垂下,掩去了眼裡的明媚,只餘一片清寂。

「爹……」

姜心離是不想進去了。關了府門又走到街上,卻是不知該去哪兒了。

爹過世了,王伯被她送走了,德馨嫁去大遼了,宛容在深宮照料著自己的孩子……她重生以來,在京都認識的、關係好的,也就怎麼幾個了。如今她竟是沒地方去了。

姜心離面上浮現出一絲苦澀。

「姑娘,你站在這兒許久了。可是要進去求見王爺?要我說啊,姑娘你運氣真不錯。三王爺前些日子出去了。今日剛回府呢!」被耳畔忽然想起的聲音驚醒。

姜心離抬頭,就瞧見了三王府三個字。不知不覺,她竟是走到了這兒。 「姜大小姐,你怎麼來了?」阿采看到姜心離,眼裡劃過一絲喜色,立刻上前,「今日氣溫有些低。你快進來坐坐。」姜心離抿了抿唇,跟在阿採的身後走進王府。

「主子這些日子身子愈發的不好。」阿采臉上浮現擔憂,方才看見姜心離時的激動與喜悅盡數不見了,「曲公子說,主子,怕是過不了這個冬了。」

姜心離愣在了原地。她彷彿啞了一般,嘴唇開合許久,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阿采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不由回過頭。

就見姜心離怔怔的站在那裡,目光有些無神,嘴唇開合。

「姜大小姐?」阿采有些不忍的微微撇過眼。

被阿采這麼一喚,姜心離才算是找回聲音,「阿采,你家主子他……有好好吃藥嗎?曲凡,不是說他已經找到了為你家主子制解藥的藥材了嗎?怎麼會……」

「曲公子的確已經找到了藥材。但是還差一味藥引。沒有藥引,即使將解藥制出來,也是無用的。」阿采情緒低落,「那味藥引,曲公子和主子他們已經尋找了許多年了。卻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主子本就不愛吃藥。如今知道自己剩餘的壽命之後,更是連緩解病情的葯也給斷了。說是反正也無用。」

「他怎麼能怎麼任性了?」聽到阿采後面的話,姜心離臉上浮現出一絲薄怒,「再則,他不是還沒死嗎?藥引就繼續找啊!都找了這麼多年了,說不定再過幾日就找到了呢?哪能人還沒死就放棄的?!」

看姜心離如此激動,阿采又是欣慰又是傷感。欣慰的是,自家主子不是一頭熱,姜心離也是喜歡自家主子的,傷感的是,自家主子就要死了。這二人怕是不能在一起了。

「姜大小姐,今日主子也未曾服藥。你既然來了,也不想放棄。就進去勸勸主子吧。」阿采一邊道,一邊繼續往秦漠然的院子走出。

三王府的布置景色,姜心離已經很熟悉了。當看到那熟悉的「墨苑」二字,姜心離再次停下了腳步。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看到這兩個字,是她與秦漠然的大婚之日。那一日秦漠然沒有回來,她一人站在院子門口,盯著秦漠然親手寫下的「墨苑」二字看了許久。

她也記得,後來曲靈兒來了,她心情不虞,搬出墨苑的時候,也看了這兩個字很久。甚至她從天牢出來,被秦漠然休棄,離開三王府之前,她也看了這兩字。

墨苑裡,全是秦漠然的氣息。也有他和她的過往。

姜心離眼角泛起一絲濕潤。她微微低頭,眨了眨眼睛,將那一點濕潤給眨掉。抬起腳,走了進去。

「姜大小姐,主子就在房間里。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守著。」阿采止步於院子里,看著姜心離道。

姜心離點點頭。

推開了門。

男子玄衣墨發。俊逸的臉蒼白如紙。一雙鳳眸里並無一絲波動。他似乎是聽到院子里有聲音,便抬起眼想瞧瞧。

「你怎麼來了?」秦漠然微微蹙眉。這些日子,他身子愈發虛弱,一天大半時間都在昏睡。方才剛醒來,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的聲音。聽著有些像離兒的,他這才微微坐起身,想看個究竟。倒是不想,外面的人直接推開了門。

來人,當真是姜心離。

他本以為,經歷那些事情之後,姜心離若非必要,是不會來找他的。想到此處,秦漠然心下一咯噔,心道莫非是離兒出了什麼事情解決不了,需得尋他幫忙?

姜心離看到秦漠然蒼白的臉色,本有些心疼,可隨即便見秦漠然一見到她就皺眉。 無限之至尊巫師 心下也有些惱。秦漠然如今就這麼不想看見她么?!

虧得她因為擔心他,不知不覺走到了三王府!

這想法一出來。姜心離就愣住了。鬧了半天,她會走到三王府外站著,竟是因為她一直很擔心他么?忽然認清自己的心思,姜心離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只撇過臉不看秦漠然。

瞧姜心離這反應,秦漠然有些好笑。正要開口,一陣咳嗽卻是先出了口。

「咳咳咳」因著不備,秦漠然並未來得及那手絹捂著,一口血就那麼直直的吐在了蓋了一角在身上的絲被上。絲被是月牙白的,那紅艷艷的血吐在上面,刺眼得很。

姜心離也顧不得心裡的彆扭了,衝到秦漠然身邊,滿臉焦急,急聲詢問,「你怎麼樣?要不要去叫曲凡過來給你看看?」

先不說自從姜心離被休,兩人都不曾再好生相處過。姜心離不是避著他,就是見了面也冷著張臉。此番擔憂在意他的模樣,便是連以前也是少見的。

秦漠然一時愣怔,也就沒及時回答姜心離的問話。姜心離就以為秦漠然病情又重了,起身就要衝出去找曲凡。

秦漠然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姜心離的手腕,「離兒,不必了。」此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許久未曾這般叫過我了。」半晌,姜心離嘆了口氣,坐在了秦漠然的床邊,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秦漠然的臉色,輕聲道:「先前我聽曲凡說,你病情……複發了很多次了。」

「所以,你今日是特意來看我的?」秦漠然的眼睛微不可見的亮了亮。

姜心離撇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你告訴我,你的病情,當真如曲凡所說?」姜心離「嗯」了一聲之後,秦漠然也沒聲兒了,姜心離只得自己又開口詢問。

「嗯。誠如師兄所說。」秦漠然掀開絲被,掩去了那灘血跡,「我應當是活不過這個冬了。先前休了你,倒是沒做錯。免得你守寡。」秦漠然微微勾唇,似乎覺得自己很是英明。

可秦漠然這個樣子卻看得姜心離很是惱火,「誰許你擅自替我做決定的?」

秦漠然挑了挑眉,「你在意這個做什麼?你我當初本就是交易。我總不能為了一個交易,禍害你一生吧?」

姜心離仍是惱火的瞪著秦漠然。

「呵~」秦漠然輕笑出聲,「離兒,你這個樣子,可是捨不得?」 「是。我捨不得。」姜心離一字一頓,「秦漠然,我捨不得。」秦漠然微怔。

在他記憶里,他的離兒,一直是很淡漠的。似乎除了姜向風,誰都不在她的心裡。即使後來他覺得離兒心中也是有他的。可他也覺得,離兒不會承認。

心裡,有什麼在翻湧。快要衝出胸腔。他很想不顧一切的抱緊面前的這個姑娘。可是他不能。秦漠然微微垂下眼睫,袖中的手已經攥緊。

他很快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快得姜心離壓根兒就沒察覺到秦漠然在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她只是看到,在自己說完捨不得之後。男人垂下了眼睫,無動於衷。

這個混蛋!姜心離暗自磨牙,他怎麼能這麼淡然呢?!不管是對自己的命還是對她忽然的表白。是的,在姜心離心中,她的「捨不得」,就是在表白。

人一旦生氣,理智也就沒了。姜心離想起秦非墨打的注意,立刻開口,「我要為後了。」她一邊說,眼睛一邊緊緊的盯著秦漠然的臉,生怕遺漏了秦漠然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秦漠然的臉果然有了一絲變化,姜心離辨認出來。那竟是釋然?!

混蛋!釋然是怎麼意思?

這邊姜心離內心戲不斷。那邊,秦漠然覺得又是欣慰又是苦澀。欣慰自然是姜心離一直想要保住的將軍府一定是能保住了,秦非墨對姜心離的心思,他也多少看出了一些。想來秦非墨也是會護著離兒的。苦澀,便是從此之後,自己將徹底失去離兒了吧。

姜心離盯著秦漠然好一會兒,仍是不見秦漠然有任何反應。姜心離又氣又惱,「我要為後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能隨意出宮,每日在後宮過著爾虞我詐的生活。對這,你都不說些什麼嗎?!」

秦漠然奇怪地看著姜心離,「你想讓我說什麼?」想了想,道:「多備些銀兩,在宮中辦事,銀兩是不能缺的。」

聽見秦漠然的回答,姜心離眼裡期盼的光熄滅。她一直微微上揚的唇角展平了,語氣平淡,「多謝三王爺提醒。王爺身子不好,還是要喝葯的好。時間晚了。 奇葩王后升職記 臣先告退了。」言罷,也不等秦漠然回話,徑直推開門。

秦漠然凝視著她的背影,神色溫柔。姜心離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可是他沒辦法護她一輩子,那最好,現在就徹底斷開。

守在院子里的阿采見到姜心離出來,笑著道:「姜大小姐,你這就回去嗎?今日已經很晚了。不如你就留在王府歇息吧?」

姜心離就像沒聽到阿採的話一般,徑直離開。

阿采這才注意到姜心離的臉色並不好看。心道莫非是與主子吵嘴了?一邊想著,阿采一邊進了秦漠然的房間。將奴婢送來的葯碗端到秦漠然面前,隨口問道:「主子,姜大小姐的臉色不怎麼好?發生什麼了?」

看到阿采端來的葯碗,秦漠然本不想喝,可想到姜心離明明已經那麼失望了,卻還是提醒他要喝葯。秦漠然已經到嘴邊的「拿開」又吞了下去。接過葯碗一飲而盡。剛要將葯碗放到阿採的手中,就聽到阿采這麼一句問話。

拿著葯碗的手一時沒能控制住力道,碗面出現一道裂痕,隨後迅速碎裂。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地上一堆碎片。

阿采目瞪口呆的看著,「主子?」

「不是早就說過。不許再讓離兒進王府?」秦漠然陰沉著一張臉,「你明知故犯,自己去祝影那裡領罰。」

阿采鬱悶了。這時候,他也看出來了,自家主子惹了姜大小姐不開心,自己也跟著不開心了。他這麼來問一句,不是往槍口上撞是什麼?

郁猝的退出秦漠然的房間。阿採去找祝影。祝影一聽阿采扣中國吐出的「領罰」二字,習慣性的躍上房頂,「開始吧。」

阿采抽了抽嘴角。認命的開始跑圈。

墨苑。

秦漠然任由婢女將已經染血的絲被換掉,自己則窩在美人榻上,鳳眸微瞌。眉眼間,凈是疲憊。耳邊,姜心離的話還在回蕩。

「我要為後了」

「我今後只能過爾虞我詐的生活了」

……

該死!

秦漠然身下的毯子被他揪起一道道褶皺。

秦非墨!

很早以前就對離兒圖謀不軌。

可偏偏,他如今並無資格做什麼。秦漠然唇角的弧度很是苦澀。他也不能做什麼。為了離兒,他什麼也不能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姜心離口中雖說天色已晚,但她出了三王府並未回將軍府。而是去了御林軍軍營。走到軍營門口,姜心離就發現裡面熱鬧得不尋常。

姜心離走進去,就見營地中間圍了好幾圈的人。姜心離微微蹙眉,正要找林業,就聽見人群里傳出一個聲音,裡面還有自己熟悉的名字。

「李元,你說你有什麼用?每天跟在一個女人身後做事。男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還是說,你對三王爺穿過的破鞋有興趣?哈哈哈」是個男人的聲音。

姜心離眉頭皺緊,推開圍著的人往裡去。忽然被人推開,被推的人有些惱,轉過頭看見是姜心離,被嚇得完全不敢出聲。

被圍在裡面的人還不知道話里的主人公已經來了,還在哈哈的笑著。

然後姜心離熟悉的聲音響起,「不許你這麼說姜將軍!姜將軍是一個令人佩服的人。即使她身為女子,但也比你我要好。」

聽見李元這麼維護自己,姜心離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哼!什麼值得佩服的?就是一個下堂妻!我梁天魏最是看不起這種被人玷污了還在外面拋頭露臉的女人了!」

「都說了不許你這麼說姜將軍!」

梁家?

梁天魏的話,姜心離不是不生氣,只是很快就被梁天魏的名字以及其後所代表的勢力吸引了。

七皇子秦陌軻的母妃過世的早,如今的母妃,乃是當初他過繼過去的。秦陌軻如今這個母妃的娘家就是梁家。

而梁天魏是梁家這一輩里比較出色的家族弟子。梁家本以為可以靠著七皇子篡位翻身,誰知被秦非墨捷足先登。秦非墨登基之後,因為權勢尚且不穩,也就沒對那些老的家族動手,而是讓他們相互制衡。梁家就是其中之一。 「本將軍倒是不知。你比李元強多少?你比本將軍又強了多少?你若是真有本事,不如去戰場上走一遭。也好讓本將軍瞧瞧你的厲害不是?」忽然響起的清脆女聲,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女子著了一身淺紫色的衣裳,精緻的眉眼很是耐看。那一頭墨發被一根同色的髮帶束在腦後,平添一抹簡潔大方。

梁天魏臉上浮現一抹驚艷。他只聽說過姜家大小姐姜心離如何如何,以前也有在宴會上遠遠見過,只是都不如今日看得這般鮮明。倒是沒想,這傳聞里不堪的姜大小姐,生了一張這麼好看的臉。

姜心離走過去,微微揚起下巴,「你瞧不上我?也好。今日你我二人比試一番。」

被姜心離的話拉回神,梁天魏冷笑,「既然姜大小姐有意,我也就成全姜大小姐。只是到時候,莫要受不了疼,哭鼻子。那可就難看了。」

「呵」姜心離眼睛不由微微眯起,「那你就來試試。」言罷,率先往比武場走去。梁天魏在後面跟上。李元也跑到姜心離身邊,一臉歉疚。

「你這什麼表情呢?」姜心離瞥見李元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打不過他?」

「不是!」李元趕緊搖頭否定,內疚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被梁天魏那般說……」

「傻。」姜心離吐出這個字,就進了比武場。

她還能不明白么?梁家人,要針對的是她。李元不過是順帶罷了。今日梁天魏會來找李元的麻煩,還不是因為他們知道她與李元關係上佳,她定是會護著李元的么?

「你要比什麼?」姜心離指了指比武場上擺放的百般兵器,挑眉看向梁天魏。

梁天魏隨手拿起一柄弓箭,「姜家最厲害的,就是箭術了。就連先皇也稱讚姜家的箭術乃是大秦第一。我倒是想領教一番,這個所謂的大秦第一。」

聽出梁天魏話里的不屑,也看出了梁天魏打算選擇這個比試是為了擊潰她的自信——畢竟箭術是她姜家最厲害的了,若是這敗了,她的信心被擊潰,將會變得不堪一擊。就連姜家多年聲譽也會被毀。

冷冷一笑,打得倒是好算盤,可她又怎麼會讓他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