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你們幾個小娘們兒,看你們這次還往哪兒逃!」萬東擺了擺手,命城主府護衛讓開了一條路,雲漢立時罵罵咧咧的帶著一干雲天門弟子沖了過來。

「雲漢,你這混蛋,不要欺人太甚!」戴雅君一聲怒喝,直氣的眼中都閃爍起了淚光。她只是受了傷,可是她卻有兩個好姐妹已經慘死在了雲漢的手上。

「欺人太甚?嘿嘿……這才哪兒到哪兒?用不了多久,我雲天門便會殺進你們玉女宗的老巢,將你們斬盡殺絕!」雲漢咧著大嘴,臉上滿是獰笑,乍一看上去,簡直就是一頭欲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閣下將我城主府當成什麼地方了,竟敢在這裡撒野!」萬東冷笑了一聲,幽幽的說道。

對於花晴空,石雄,甚至是鐵煞,元陽門的無禮,萬東可以容忍,但是對雲天門,他就沒有這麼好的耐性了。言語中,已然帶上了幾分殺氣,聽上去分外冷冽。

「什麼狗屁城主府,在本公子眼中,不過是一堆破磚爛瓦而已!」雲漢甚是囂張,那氣焰,比花晴空和石雄加起來還要囂張。

萬東眉頭一挑,正要發作,戴雅君突然一把將他給拽了住,低聲道「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不能拖累你!」

萬東一聽,不禁笑了起來,低聲道「不能拖累我,難道能拖累石雄?」

「不!我戴雅君絕不會欠他的人情!」戴雅君使勁咬了咬嘴唇,神情堅定的說道。

「那你該怎麼辦?這些雲天門的人,看起來是來者不善!」

「沒什麼,大不了一死而已!」這戴雅君看上去柔柔弱弱,可是到了最後關頭,說出來的話,卻是硬邦邦的不讓鬚眉。

萬東輕搖了搖頭,道「你這樣想,可是別人卻未必這樣想。」

萬東話音剛落,石雄便已站了出來,目光直瞪向雲漢,冷冷的道「雲漢,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連我的女人也敢欺負?」

別說,這石雄平時看上去,怪惹人嫌的,可是此時,卻很是有那麼一股子英雄氣概。有人說,一個男人,最具有魅力的時候,便是不畏艱險,為自己的女人挺身而出的時候。

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至少萬東清晰的看到,在戴雅君的眼角流露出了一抹暖色。看樣子,戴雅君並不是真的排斥石雄,她應該只是受不了石雄追求她的方式,產生了一種逆反心理。石雄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是膈應,就越是不承認,石雄其實已經走進了她的心裡。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句話用在此時的戴雅君身上,最是貼切。

「吆!姓石的,原來你也在啊。」雲漢一轉頭見到石雄,神情雖然微微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便釋然了,被一抹濃濃的譏諷所代替。

石雄的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平日里他沒少教訓雲漢,雲漢在他的面前,一向都十分老實,今日雲漢的表現,著實是有些反常。

「既然知道我石雄在這裡,那你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石雄冷哼了一聲,道。

雲漢邪邪的笑了一笑,突然撇嘴問道「我該怎麼做?」

這石雄是太不將雲漢放在眼中了,竟完全沒有注意到石雄的神情有異,冷笑一聲道「向雅君道歉,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哈哈哈……姓石的,我就納悶兒了,你怎麼就這麼賤?怎麼就這麼喜歡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呢?」雲漢一聲狂笑,詞鋒急轉,毫不留情的對石雄譏笑道。

…… 「你……你說什麼!?」石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雲漢的話簡直就是在羞辱他,而且還是赤裸裸的,絲毫也不加遮掩。

「雲漢,你這王八蛋該不會是得了失心瘋吧?你以為你是誰,是雲霄嗎?就算是雲霄,他也不敢這樣對我大哥說話!」石雄還沒有發作,石岩整個人卻已經先炸了,暴跳如雷的沖雲漢吼道。

雲漢一臉的不以為意,絲毫也不將石岩的憤怒放在心上,眼中的鄙夷之色,反倒是更加濃厚,冷冷的道「石雄,石岩,今天的事,別說是你們兩兄弟,就算是你們洞虛宗的老古董來了,也扛不下!今日,我雲漢是無論如何要帶這幾個玉女宗的小娘們兒回去的!誰敢阻攔,便是向我雲天門宣戰!」

雲漢的話讓石雄的心神又是猛的一震,倍感出乎意料。

近來,雲天門與丹霞宗鬧的正不可開交,為了一門心思的對付丹霞宗,雲天門對其他宗門,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石雄完全沒有想到,雲漢竟然會說出『宣戰』之類的話來。須知覆水難收,這話一旦說了出去,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雲漢,你能代表雲天門嗎?」石雄眉頭緊皺,直覺告訴他,這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漢將胸口拍的震天響,囂張不可一世的道「當然!你若不信的話,儘管可以出手試試。但你記住了,你一旦出手,雲天門與洞虛宗便是血雨腥風,不死不休!」

石岩立時閉上了嘴巴,神情遲疑的看向石雄,不敢再亂說話了。洞虛宗若是真的與雲天門開戰,怕是十有八九要敗。就算沒有敗,那結果也是無比慘烈的,這個責任,石岩付不起。

別說是石岩,就連石雄也付不起,直接便被雲漢給頂到了牆上。

雲漢見狀,愈加得意,冷笑連連的望向戴雅君,道「臭biao子,我早就說過,今天沒有任何人能保的了你們!乖乖的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多活幾天,否則,你們現在就得身首異處!」

「束手就擒?你想的美!我玉女宗雖然都是女人,卻也沒有軟骨頭!」事已至此,戴雅君也已不再抱任何希望,一咬牙,竟是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

「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今日便成全你!」雲漢也是夠狠,全無一絲憐香惜玉,一聲厲喝,一干雲天門弟子立時迸發出衝天的殺機。

玉女宗的幾個弟子,包括戴雅君在內,都已受了傷,而雲漢一邊,卻是人強馬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也能看出來,勝負已然註定。

萬東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一直在觀察著石雄。石雄似乎是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正在飛速做著取捨。萬東很好奇,不知道石雄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且慢!」就在雲天門和玉女宗劍拔弩張,即將開戰之時,石雄突然發出了一聲爆喝,縱身擋在了戴雅君的身前。

「石雄,我剛才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怎麼,你是要瘋嗎?」雲漢冷冷的盯著石雄,嗓音低沉的說道。

石雄皺了皺眉頭,道「雲漢,不管怎麼說,雅君都是我的女人,你當著我的面兒欺負她,這分明是在打我的臉,同時也踐踏了我洞虛宗的尊嚴,我豈能袖手旁觀?」

「呸!誰是你的女人,你讓開!」雲漢還沒有說話,戴雅君便先發出了一聲厲斥。

然而,戴雅君的話音還未落地,石雄便突然惡狠狠的轉頭看向了她,粗著嗓子吼道「你這女人給我閉嘴,乖乖的呆在我身後!」

「你……」出奇的,石雄這一番怒罵,戴雅君竟然沒有生氣。非但沒有生氣,她的心中竟然還淡淡的蕩漾起一絲甜蜜的感覺,一時讓她有些茫然。

看到這樣的情形,萬東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石雄,誰說戴雅君是你的女人了?你說是就是嗎?就算戴雅君是你的女人,今天她也必須跟我走!大不了,幾天之後,你們洞虛宗可以派人去雲天門將她再接回來……」

「你糊弄鬼呢!?雅君要是進了你們雲天門,還能活著走出來嗎?我不管你為什麼非要抓雅君,總之今天不行!不,只要我與雅君在一起的時候,你們都休想!」

「石雄!你想清楚了,你這樣做的後果,將會直接導致雲天門與洞虛宗的死戰!你難道真的要為了這個女人,將整個洞虛宗都搭進去嗎?」

「你們雲天門能,我們洞虛宗為什麼不能?哼哼,最後勝負如何,怕是還得兩說!」

「豈有此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會為了這個女人,不顧洞虛宗的安危!」

雲漢一聲怒喝,驀然揮掌,絲毫不管石雄的存在,掌勢竟是直接奔著戴雅君而去。

「給我滾回去!」就在雲漢的掌勢即將罩住戴雅君的時候,石雄突然厲嘯一聲,右掌一翻,澎湃如潮般的掌勁,浩浩蕩蕩,直接便撞上了雲漢的掌風。

石雄不將雲漢放在眼中是有道理的,雲漢的修為確實不如石雄。兩人掌鋒在空中撞於一處,雲漢一聲悶哼,掌勁盡數潰散不說,整個人也被直接震的倒飛了回去。

雖然沒有受傷,可是那猙獰的面色,足以彰顯雲漢心中的憤怒。

石雄冷笑了一聲,將手掌收了回來,滿是不屑的道「雲漢,你還是先回去練個幾十年,再來老子面前逞威吧。你若是識相,就帶著你的人,快快滾蛋,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再深層次的教訓你一番。」

「哼哼哈哈……石雄,你年紀不大,口氣卻是不小!」石雄話音剛落,一聲狂笑,突然響了起來,一道似鬼魅般飄浮不定的身影,破空而來。

「這麼快就現身了,未免也太沉不住氣了!」萬東的嘴角兒蕩漾起一抹冷笑,對此人的出現,絲毫也不感到意外。

然而,石雄,戴雅君等人,見到這身影卻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尤其是戴雅君,一張俏臉,直化作了一片死灰。石雄也好不到哪兒去,額頭上滲出了絲絲冷汗。

「嘿嘿……石雄,這次你可是攤上大事兒了!」花晴空笑了幾聲,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石雄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花晴空也不以為意,輕起身形,落到那人面前,微微彎了彎腰,說道「晚輩花晴空,拜見唐前輩!」

「糟了糟了!這煞星怎麼來了?」賴萬利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口齒都有些含混不清。

「這姓唐的是什麼人?」萬東上下打量著花晴空口中的唐前輩,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身形筆直魁偉。一身修為,已至大圓滿,與之前死在萬東手中的柳暗影,不相上下。

賴萬利有些畏懼的看了那人一樣,這才湊到萬東耳旁,嗓音不斷壓低的道「此人姓唐名鵬,是升天大陸有名的煞星,可謂殺人如麻!五年前,修為晉陞至大圓滿,是雲天門中有數的幾個大尊者之一。」

「哈哈哈……原來是九霄閣的花晴空啊,旬月不見,沒想到你的修為又有所精進。只是你一向愛乾淨,今日卻是怎麼回事,弄的這般灰頭土臉。」

面對花晴空,唐鵬的笑容甚是親切豪爽,很難讓人將他與賴萬利的描述聯繫在一起。不過越是如此,越是說明此人的可怕!笑面虎可比那些成天板著臉的儈子手厲害多了!

「呵呵……前輩見笑了!」花晴空到底是愛面子的,乾笑了幾聲,並不正面回答。

唐鵬也不以為意,又笑道「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師父,就說我改日去拜會他。」

「那敢情好!家師可是常念叨您,您要是去了,家師一定十分高興。哦,那晚輩就退下了,免得打擾了前輩的正事。」

唐鵬矜持的點了點頭,花晴空沖石雄擠眉弄眼了一番,轉身退了回去,不過卻並沒有退遠,一副等著好戲上演的模樣,氣得石雄不停咬牙。

唐鵬此人比雲霄更加可怕,石雄當然不願意招惹。不過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再退縮,未免過於丟人。只好硬著頭皮沖唐鵬彎腰說道「石雄見過前輩,向前輩請安!」

「嘿嘿……石雄,行啊,你是越來越出息了。你師父沒少因為你長臉吧?」

唐鵬一出言便是譏諷,這讓石雄的心不禁往下一沉,心中暗忖,今日之事,只怕是難能善了了。

「前輩過獎了,晚輩……」

「行了!老夫沒時間跟你啰嗦。看在你那老不死的師父面兒上,我今日可以對你既往不咎。可是,老夫要將那幾個丫頭帶走,你同意嗎?」

「這個……不是晚輩不給前輩您面子,實在是雅君是晚輩的女人,如果她有什麼對不住您老的,您老就將火發在晚輩身上吧。」

「混賬!你石雄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焉敢與老夫討價還價?老夫只問你,同不同意我將這幾個丫頭帶走,休得啰嗦!」唐鵬的氣勢很盛,簡直就是咄咄逼人,將一個前輩的架子,端的十足!

石雄顯然正承受著無與倫比的壓力,額頭上的冷汗逐漸匯成了小溪…… 唐鵬很會以勢壓人,仗著自己的修為比石雄高出幾重,氣機如浪般,肆無忌憚的向著石雄宣洩開去。石雄倒也硬氣,縱然冷汗如雨,縱然面色蒼白,虎軀瑟瑟,卻仍舊在咬牙支撐。不說別人,就連戴雅君此時看了,都不禁心中感動。

「大哥……」眼見石雄無比辛苦,石岩忍不住喊了一聲。

石雄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神情卻是絲毫不改。

「石雄,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讓開!」戴雅君的心終究不是鐵打的,此時話雖然這樣說,可任誰都能聽出,她的嗓音溫和了不少。

「少羅嗦!站在我身後不準動!」石雄還是那樣的霸氣。

戴雅君輕輕的將頭扭到了一旁,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

「唐前輩,您是雲天門的大尊者,更在升天大陸享有崇高聲譽,如此這樣為難我們這些晚輩,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石雄緊盯著唐鵬的目光,艱難的說道。

「哈!我唐鵬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小輩來教訓了?好大的膽子!」唐鵬驀然一聲怒喝,身形霍的向前踏出了一步。傾注在石雄身上的威壓,頓時瞬間暴漲。

石雄終於是抵擋不住,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在了地上,面色已經有些發青。

見石雄被逼到了這個份兒上,仍舊不肯服軟,唐鵬更是氣惱,冷冷的道「沒想到啊,齊洞虛那老傢伙,倒是調教出了一個硬骨頭徒弟。」

「還請唐前輩開恩,放過我的女人!」石雄突然抬起了頭來,直盯著唐鵬,不卑不亢的說道。

「混賬!」唐鵬一聲爆喝,手掌驀然虛空拍出,一股無形巨力,瞬間便撞在了石雄的身上,直將石雄給生生的撞到了十丈開外的牆上。

石雄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面色瞬間由青轉紫,那唐鵬不愧是升天大陸有名的煞星,出手竟是毫不留情。得虧石雄的底子厚,否則只怕這一掌,便足以讓他筋斷骨折。

「大尊者,像這樣冥頑不靈的東西,乾脆殺了,一了百了!我料定那齊洞虛,也不敢說什麼!」雲漢對石雄可謂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齒的道。

唐鵬似乎也在打這個主意,聞言冷笑一聲,道「雲漢,去將那幾個玉女宗的丫頭給我抓過來,誰若阻攔,那便是與老夫為敵,老夫便要讓他嘗嘗老夫的霹靂手段!」

「是!」雲漢等的就是唐鵬的這句話,當即高應了一聲,大踏步的便向著戴雅君走了過去。

就在此時,石雄的身軀猛然一挺,急沖幾步,猶如雄獅般的向著雲漢撲了過去。此時的石雄,雙目圓瞪,殺氣盈野,猶如一尊殺神,雲漢只覺得一股森寒至極的涼意,直順著他的脊梁骨蔓延開來,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呼,向後一連退了好幾步。

「石雄,你……你想幹什麼?」這雲漢顯然是個怕死之徒,此時直被嚇的面色發白。

石雄驀然仰天發出一聲狂笑,直笑的就連唐鵬都不禁變了臉色。帶著一種濃濃的鄙夷與不屑,石雄伸手一指雲漢,厲聲喝道「你這跳樑小丑,沒資格與我講話,給我滾開!」

「你……」

雲漢大怒,正要發聲,卻突然看到石雄的雙目之中,不停的向外釋放出似冰川般寒冷的精光,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石雄,你這是要瘋嗎?」唐鵬顯然沒料到石雄會如此,神情中既有驚色,又有怒意。

石雄似乎是豁出去了,將手一擺,沉聲道「唐鵬,你身為前輩,卻是咄咄相逼,簡直令人不齒!今日你若一定要帶雅君走,那就先殺了我吧!」

「你這是在求死?」唐鵬撇嘴問道。

「或許吧!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濺你一身血!」

「大哥!」石雄說這話,分明是要和唐鵬翻臉,石岩大吃了一驚,急忙高聲喊了起來。

一旁的花晴空也是一臉的意外,同時雙目之中幸災樂禍的意味,也更加濃郁了。

「好好好!洞虛宗的弟子果然了不起啊。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若不應戰,哪裡還有臉面在這個世界上混下去?不過話說到前面,這是你自己要向我挑戰,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那師父應該不會找我麻煩吧?」

「以雲天門的勢力,難道還會怕麻煩嗎?」

「哈哈哈……說的好!就沖你這句話,我今日也沒有不成全你的道理!來吧!」狂笑聲,唐鵬可謂殺機畢露。

「石雄,你完全不必如此的,我……」

「願不願意做我的女人,是你的事,願不願意為你而死,那是我的事!」石雄撂下這句話,便不再理會戴雅君,轉頭看向石岩低聲道「我會拚死纏住唐鵬,你一定要帶雅君逃出去!」

「可是大哥你……」石岩的眼中不由得閃爍起淚光。

石雄卻沒容他將話說完,用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按了按,便義無反顧的向著唐鵬走了過去。

「你小子還有什麼遺言要……」

「龍破九霄!」唐鵬的話還沒說完,石雄便一聲虎吼,雙拳齊齊搗出,那叫一個乾脆。

兩道狂龍似的勁氣,在空中糾纏翻滾,如同石雄一樣,義無反顧的沖唐鵬而去。

道法的世界 「好你個目中無人的石雄!」唐鵬銀眉一挑,臉上閃過一抹怒氣,左掌背於身後,右掌雷霆般的劈出,足可拔山填海般的可怕力量,肆意宣洩開來,欲將面前的一切阻礙都徹底粉碎。

石雄的龍破九霄確實剛猛,在加諸了道氣之後,更是擁有無匹之勢,然而他與唐鵬相比,修為上終究差了許多,兩道巨龍也似的拳勁,在與唐鵬的掌勁周旋了片刻后,便流露出潰敗之象。

「石岩,快帶雅君他們走!」石雄很清楚,自己已然支撐不了多久了,嗓音既高且急。

「不!我不走!」石岩和戴雅君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走?嘿嘿……那也得走的了才行!雲漢,給老夫拿人!」唐鵬一聲怪笑,雲漢立即帶著一干雲天門弟子,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唐鵬!你欺人太甚!」石雄緊咬鋼牙的發出一聲怒吼,雙拳奮力向前推去。

原本正逐漸潰散的拳勁,竟在此時重新聚集,並且向唐鵬一側,挺近了一大步。

唐鵬一聲冷笑「這是要拚命了嗎?真是勇氣可嘉!只可惜人太蠢,挑錯了對象!」唐鵬雙肩輕輕一晃,體內磅礴真氣,再次噴涌而出。

石雄一聲悶哼,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腳下就如同裝了滑輪似的,一口氣向後爆退了十餘步。

「雲漢,你這王八蛋!」石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聽到石岩的怒罵聲響了起來。

石雄回頭一看,只見雲漢猶如鷹隼一般破空暴掠,直奔戴雅君而去。石岩心急如焚,卻是無可奈何,一來他的修為本就不如雲漢,二來他此時真氣被封,根本與普通人無異。

至於戴雅君,則好像痴傻了似的,只是獃獃的盯著石雄不放,整個人就好像是沒看見飛撲而來的雲漢般,看樣子,竟是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傻丫頭,快躲啊!」石雄見狀,急忙強行壓制住體內逆行的真氣,放聲嘶吼道。

聽到石雄的吼聲,戴雅君這才反應了過來,可此時已然失去先機,想躲也躲不開了。戴雅君無奈,只得緊咬貝齒,準備與雲漢一碰,便在這時,一道狂風突然卷至,還沒等戴雅君反應過來,雲漢便口噴鮮血的倒飛了出去。

落地后,直在地上生生砸出了一個大坑!掙扎了幾次,方才顫顫巍巍,滿面的痛苦的站起身來。

「怎……怎麼會是?」戴雅君滿是迷惘的道了一句。

石雄的目光卻是如電般的射向了萬東,神情之中既有感激,同時也有驚愕「你……你竟然出手了?」

萬東輕笑了笑,道「別人都欺負到我家裡來了,我要是再不出手,那豈不是成了烏龜王八蛋?」

「可是……你連我們洞虛宗都不敢招惹,怎麼敢去招惹雲天門?」

萬東連連擺手,道「你錯了,沒有不敢,只有不想。」

「你……」石雄一愣,只覺得萬東的心思好像被包裹在層層迷霧中,怎麼也看不清,看不透。

「你這小雜種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莫非是活夠了,敢傷我雲天門的人?」唐鵬眉頭一緊,怒氣沖沖的道。

萬東冷笑了一聲,道:「我看活夠了的人是你們吧?在我神雷城這般撒野,莫非你當我這城主是紙糊的?」

「哈哈哈……什麼狗屁城主,小雜種,你是剛睡醒,還是就這麼蠢? 我只想做藥師啊 別說是什麼城主,就算是皇帝,老夫讓他跪著,他也絕不敢站著!」

「放肆!就憑你這話,本城主便能誅你九族!」

「誅我九族?好啊!你倒是誅給我看!」

「既然你主動求死,那我先殺了你!」萬東一聲冷笑,大踏步的便向著唐鵬走了過去。

唐鵬沒料到萬東竟然有這樣的膽量,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錯愕,不過一晃即逝。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給我去死吧!」唐鵬可能是覺得再與萬東廢話下去,會跌了自己的份兒,一聲厲喝,隨手劈出一道掌勁,轟轟隆隆的往萬東心口要害而去…… 「你們雲天門的人都是這麼自大嗎?」面對唐鵬如潮水般的洶湧掌勁,萬東的步伐竟是絲毫不停,直到掌勁逼至他的身前,方才漫不經心的劈出了一掌,那模樣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在趕蒼蠅一般,比起唐鵬來,還要隨意。

可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掌,卻在無聲無息中,瞬間瓦解了唐鵬的掌勁,彷彿暴雨撲滅了燭火一般。

唐鵬一開始只將萬東當成了一個什麼也不懂的無知小子,全然沒將他放在心上,可萬東這一掌劈出,卻立時讓唐鵬變了臉色,神情中滿是愕然。

沒有人比唐鵬更清楚,他方才劈出的那一掌,其實是外松內緊,表面上風淡雲輕,實際上卻暗蘊毀天滅地之力,至少是石雄,花晴空之流絕對接不下的。

萬東破掉唐鵬的掌勁,腳下卻是絲毫不停,轉眼間身形便已逼至唐鵬身前一丈。

「不如你也接我一掌試試?」萬東一聲冷笑,眉毛陡然飛揚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