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楚老師趕緊為自己辯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他們答題時快慢很多。」

「有的本來計算的比較快,有的本來就比較慢。不然比賽怎麼有名次之分。」連和平一小的朱石清老師等人都覺得楚老師的質疑太低能。

「問題,他們沒有動到紙筆和算盤怎麼算的?靠心算嗎?」楚老師發出連續的質問聲,不會輕易承認。

「寧老師,你給我們講講怎麼回事吧。」兩位專家對此同樣有疑問,問寧雲夕。

寧雲夕走過來,把手放在幾個孩子的小肩頭上說:「其中這邊三個同學用的是快心算。另外三個同學用的才是珠心算。」

快心算?

珠心算?

新名詞?

現場專家和所有老師,均可以用驚訝出地球的表情來看寧雲夕。

六個孩子自己先樂了起來,看看其他老師茫然的表情吧,只有他們寧老師最了解他們一下子看出他們的小秘密。

寧雲夕向專家解說:「他們的演算法是我教的,所以我比其他老師清楚他們的水平到哪裡去。快心算是一種純粹的心算方式,口訣與珠算是不同的,相對於珠心算容易學習上手。水平比較差的學生,會採取快心算而不是珠心算來計算題目。」

「什麼是珠心算,寧老師?」鄭老師問起這個聽起來貌似為最難的新演算法。

「珠心算是在人的腦子裡形成一個算盤,在腦子裡打算盤,培養開發的是孩子們的右腦功能。因為將現實里的算盤換成了腦子裡想象的算盤去打算盤,所以不需要在現實里使用到算盤。」

「聽寧老師你這麼一解釋,我們初步有了個概念,這個珠心算真是不太容易。」兩個教育專家聽出了珠心算對學生的高要求,要把算盤想象到人的腦子裡去不是每個孩子都能短時間學習到的方法。而且,甚至可能有很多孩子不能辦到。 寧雲夕點點頭贊同專家的說法:「因此並不是所有孩子都適合去練珠心算練出成績來,非要練習的話,可以改為快心算。」

「練這個珠心算和珠算的好處區別是——」

「珠心算開發右腦對增強空間記憶有很大好處。在數學幾何方面需要孩子對空間的想象力和把控力。而我們都知道,數學幾何是包括物理學等其它學科的基礎,到了實踐科學上,比如工程設計師等崗位同樣需要這樣的想象計算力。」

現場其餘老師靜默地聽著,像楚老師已經插不上嘴了,只聽寧雲夕和兩個國內教育專家越聊越高級,完全不僅僅止步於小學數學教育水平了好不。

鄭老師和鄧老師與寧雲夕聊得甚是高興,兩抹閃爍的睿光在他們的眼睛里閃過:眼前這位年輕的數學老師寧老師,數學底子是真的超級的好,能教出好學生出來真一點都不奇怪。

更可貴的是這位年輕老師並不居功自傲的,而是一直倡導實事求是:「珠心算學習的基礎可以建立在三算結合上,學起來會更快一些。」

對面楚老師聽到寧雲夕這個話,立馬笑起來道:「就是就是,劉妮妮同學今日的成績,都要歸於我們學校,她的母校。」

其他老師望向楚老師:「楚老師,現在珠心算的學生,除了劉妮妮同學都是你的學生嗎?」

楚老師:「這——但是劉妮妮同學回答的速度最快不是嗎?寧老師自己都承認了這點!要不是劉妮妮同學轉學的話,她現在依然是我們學校的數學小天才。」

「我女兒在你那邊上課時數學從來沒有及格過,你怎麼解釋?」

這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從哪裡出來的?

現場所有人扭頭望過去,看到了在門口站著的婦女。

「這位是——」鄭老師問。

「劉妮妮同學的母親。」方老師說。

蘭芝跑學校來了,寧雲夕都深感意外。因為蘭芝一直反感八一子弟學校,大院里誰都知道的。

說起來都是由於蘭芝看了那些說自己女兒和寧雲夕的報紙。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自己打罵說女兒是一回事,別人家來欺負她女兒哪能行。因而今早上她琢磨著一想,不如再到學校問問是什麼情況。

來了以後沒有想到竟然會撞遇之前教妮妮的數學老師,而且敢說她女兒以前是數學天才。蘭芝心頭那股火騰的冒起來了。

「我沒有什麼知識文化,領導。」蘭芝面對鄭老師說,「但是,這個做人的事兒還是看得多了。知道什麼叫做小人,搶別人成績的小人。」

聽出對方似乎指的是自己,楚老師詫異:「你是誰?」

「我是你說的數學天才的媽。你不知道?」蘭芝道。

億萬總裁入贅 楚老師真一下子沒有認出蘭芝來,畢竟不是以前班裡優秀生或是特殊家庭的家長,想老師全部記住所有教過的學生家長不太可能。

現在聽老師這樣說,楚老師紅了紅臉:「這位家長同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無端指責。對於我們老師來說,劉妮妮同學有如今這個成績,是你我都應該高興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蘭芝氣沖沖走進了座談會裡面與楚老師當面對峙,「你這種人,要是知道才奇怪了。」

「妮妮同學的母親,你不要罵人!」楚老師同樣生氣起來。

「我罵了你嗎?我說話帶髒了嗎?我女兒有這個成績,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說清楚。」

見雙方都有些過於激動,現場其他人趕緊勸和。

方老師和寧雲夕先給蘭芝找張椅子坐,蘭芝不肯坐。

妮妮頭一次看見媽媽對其他人氣成這樣,小眼珠吃驚著。

蘭芝從自己衣服口袋裡突然掏出幾張卷子,她本來拿卷子是想請教寧雲夕的,沒想到這會兒給派上另一個用場了。

「想說我撒謊是吧?這些都是我以前女兒的試卷,大家都看看,是誰在撒謊。」

幾張展開后的小學生數學試卷,啪,被蘭芝甩在了會議桌上。

考卷上老師用紅筆打的分數十分鮮紅刺眼,每個數字似乎都扎在孩子們和家長們的心頭上。

一剎那,全場陷入了無比的安靜之中。

「你看看,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你們都看見了吧?各位老師,你們看見了沒有,二十分,三十分?誰在撒謊?」蘭芝大聲地說。

一張一張的試卷上,二十幾分,三十幾分都有,最高的分數定格在四十二分。

老師們詫異的視線在考卷上的超低分數與考生劉妮妮這個名字上面來回徘徊。

楚老師臉上猛地晃過一道鐵青,這會兒,她似乎自己想起來了妮妮以前考的都是多少分。

「是你自己給我女兒打的分吧,楚老師?」蘭芝提高聲調越說越忿然,「我女兒是在你教導下得了幾十分的數學天才,你要臉不要臉?」

學生一旦出成績,老師的功勞隨之而來。為了證明是自己教出來的天才學生,老師爭搶自己在教育界里的功績並不是沒有過的事情。畢竟寧雲夕的事都登在了報紙上,引起了國內教育學家的關注。楚老師如果不出來搶,功勞豈不是會被只教了妮妮兩個月左右的八一子弟學校的老師全搶了。

是登報,楚老師教了二十年都沒有登上過報紙,而且是以前自己教過的學生。沾點功勞都是應該的呀。

對於楚老師此時內心裡的想法,在場的老師們幾乎都可以猜出一絲。

鄭老師和鄧老師揉著鼻樑。其他學校的老師神情複雜,表情不一。彭校長一臉嚴肅。

楚老師卻是鐵了心下來,這一刻不搶什麼都沒有了,說:「不管怎樣,這位家長,你孩子的基礎是在我們學校打出來的。沒有我們學校給她打的基礎,她能有今天的高度?」

「你給她打的基礎,是這麼幾十分嗎!」蘭芝氣到要氣死了,尤其想到因為這個人,她女兒曾經被人罵成了笨蛋。

楚老師揮揮手,一副高人的姿態:「我不知道怎麼和你這種人解釋。」

「你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幾十分是吧?」蘭芝猛開拽開方老師拉著她的手,繞過桌子。

楚老師一嚇:「你想幹嘛?」

「媽!」妮妮喊了一聲。

蘭芝站住了腳。 「寧老師說的,有爭議有辯論很正常,真理都是這樣辯出來,不用衝動。」妮妮聲音很小,但是現場所有人可以聽清楚。

「對。這位孩子說的對。」鄭老師說道,「家長同志,有什麼需要辯論的放到桌面上,大家都來討論,把事情討論清楚。」

聽到教育專家要把她這個事兒討論清楚,楚老師登時懵了,突然感覺哪兒不太妙了。

「彭校長,你什麼意見?」鄭老師問坐在對面的彭校長。

彭校長清了清嗓子:「我不說,是怕你們大家都認為我偏袒我們學校的老師。但是,我可以老實和你們說實話,之前寧老師同樣受到我們學校里老師們的質疑。」

「對,都質疑她怎麼能快速出成績。寧老師說出了她的方法。原來是有些孩子要因材施教。」方老師給彭校長的話補充著,「像妮妮同學這樣的孩子,好像是思維的迴路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他們想東西不會說死板地按照老師教的去做。比如從a點走到b點,他們會選擇各種路徑去走,甚至繞很長的路。比如愛因斯坦非要做三張小板凳那樣。」

方老師這個形象的比喻一來,所有老師聽明白了。

鄭老師和鄧老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之前這孩子沒有想通的那一點,被寧老師啟發出來了,然後突飛猛進。」

楚老師堅持道:「不管這孩子以後如何想通的,這個基礎是我們學校打出來的。」

「但是,楚老師,就像說珠心算可以在三算結合的基礎上發展起來,本質上它是一樣創新,和三算結合是兩碼事。」鄭老師鄧老師火眼金睛,早看出楚老師想攪渾水,想讓自己和自己的學校從寧雲夕的事件上平分功勞,算是趁火打劫,但嚴肅的學術界怎能給你這麼個搞法。

楚老師聽對方這樣一說,清楚自己目的暴露了,只好小聲嘰咕起來:「明明是沒有我們培養在先,哪有她今天——」

「楚老師!」鄭老師突然的加重口氣,讓楚老師剎住了嘴。

鄭老師嚴峻的口吻說:「楚老師你今天的所言所行,在場同行以及孩子們都看著。你自己需要想想,你自己做了些什麼?」

「我——」

鄭老師手裡的那支鋼筆在桌子上敲打起來:「楚老師,難道妮妮同學家長說的幾張試卷不是你批改的?人家現在家長要的是你承認這個試卷是不是你批的而已,你卻一直繞開避開話題,為什麼?你想說你自己不心虛嗎?想逃避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楚老師諾諾地說:「我,我——」

「楚老師。你理應該給這位家長道歉。」鄭老師指出,「你身為老師,如果連做錯事要道歉都不懂。我們的教育事業要教育孩子們的是誠實,做人誠懇。你做的是完全相反的事情。我個人不認為你適合繼續從事教育事業。」

鄧老師皺著眉頭緊接來一句:「楚老師,你出去想想吧。」

她不適合當老師!

要她出去!

楚老師此刻天旋地轉。 「到這種時候都不知道反省。在一個嚴肅討論學術問題的地方,撒謊連篇,這種人留在這裡做什麼,能做出真正的學術嗎!」看楚老師沒有動,鄭老師把手裡的筆扔了出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怒火。

旁邊的同校老師見狀趕緊把楚老師弄出去。

楚老師雙腿一路走一路哆嗦。

與楚老師同校的另一位老師對鄭老師連聲道歉:「鄭老師,對不起。之前,我們確實不知道妮妮同學的數學成績。」

這位老師是楚老師的上級領導。

「學生你們教的你們不知道她成績?」鄭老師反問,這不是怪事嘛。

「我們聽楚老師的話,沒有想到她會撒謊。」

鄭老師並沒有輕易放過對方話語里的種種漏洞:「楚老師是你們學校的人,你們現在是想說你們連核實這個老師的話都沒有就跑過來爭論學術問題?欠缺謹慎穩妥,這是做學術的大忌。你們學校平常做學術都是這樣?」

「是——」對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似的。

鄭老師算看明白了:「我看你們學校老師一個接一個只想攪渾水。明明白白這事現實擺在這裡。劉妮妮同學的成績,和你們學校和你們老師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你們做學術要的只是功績,我勸你們早點滾蛋!」

這下,連這個學校的主任都一樣被鄭老師趕人了。

現場一片死寂。

做教育的老師,平常脾氣都是十分溫和的。如今能使到兩位首都教育專家學者都氣憤難抑,足以說明了此事的嚴重性。

「師德,什麼叫做師德!你們這樣教育孩子做人的嗎?」鄭老師怒火滔天。

蘭芝原先想著這裡一群人都是老師,肯定官官相護,哪裡知道人家自己對做錯事的自己人發起火來比她更可怕。蘭芝的身體隨老專家的怒氣一顫一顫的,居然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家已經在對她道歉。

鄧老師對蘭芝說:「請放心,妮妮同學的家長。這種不正之風沒有一個老師可以容忍。他們學校肯定會嚴肅處理,如果不處理,會有教育局處理。」

「是。」鄭老師接上話,「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老師。她這種人只是個例。所有老師不會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像寧老師,不就把你女兒教的很好嗎?」

「是的。」蘭芝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回頭看到女兒妮妮站在自己後面小心翼翼的目光。蘭芝雙手一伸抱住女兒。自從上一次打了女兒以後,這是她第一次抱女兒。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明白到自己怎樣做才是一名合格的母親。

伴隨這對母女離開座談室,鄭老師鄧老師開啟會議總結:「八一子弟小學六年三班班主任寧老師,創造了珠心算的雛形構想,並付於教育實踐取得一定成效。新的教學方式需要繼續鑽研,為此,我們會向教育局報告這個事情。同時,希望其他學校向八一子弟學校數學組和寧老師學習。有問題可以繼續討論,但是各種歪風邪氣是在學術界教育學界都是不會被允許的。」

所有老師看向了寧雲夕和八一子弟學校的彭校長老師們,鄭老師帶頭鼓掌致敬。 嘩嘩的掌聲,讓寧雲夕和八一子弟學校的老師們不由有些激動有些臉紅了,連彭校長都不好意思地清起嗓子。

離開的時候,鄭老師和鄧老師對彭校長很是歉意:「今天給彭校長添了很大的麻煩。」

「沒有,沒有。」彭校長說,「卻是你們千里迢迢來到我們這裡,你們很辛苦。」

「我們這點辛苦,怎比得上你這個真正下基層幹活的。」兩位老專家和彭校長互相調侃著說。

三位老教育工作者一路並肩著走著,彼此很是依依不捨。鄭老師鄧老師說:「你什麼時候回首都,彭校長,我們可以到茶館喝個早茶。不瞞你說,聽說是你手底下的老師,我們就想這個可能性是真的了。」

「都是我們老師的功勞,不是我,我只是個校長。」

「沒有你的領導,哪有底下人的出色。當然,你這位寧老師,是很出色的年輕教師,我們很期待她的進步和成長。」

寧雲夕跟在幾位老專家後面仔細聆聽老前輩們的話。

「寧老師,隨我們彭校長學習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兩位老專家回過頭,對寧雲夕說,「爭取擴大學生實驗群體,將新的教學方法——珠心算,爭取寫成一片實驗研究論文出來。」

老專家的話是給自己指明了一條從事教育的學術道路,寧雲夕感受到一股來自老前輩的暖流和厚愛,感動道:「是。」

送走了鄭老師他們,彭校長回頭對寧雲夕說:「寧老師,昨天說什麼?」

「高二的事情。」

「對。——方老師,記者麻煩你了!」

方老師對董記者等人說:「專家的話你們聽見了,要我們寧老師向彭校長學習。把這個話寫上去就對了。」

董記者等報社採訪記者為難地拿筆撓頭。

那天回家的時候,寧雲夕心裡一直回想著鄭老師他們的話,心頭潮湧,於是想著回家和自家的孟團長說說。

如今是習慣了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哪一天晚上不摟著他胳膊和他談心卻是有些不習慣了。

等了片刻,他居然回來了。今天他似乎回來得比較早,天沒有黑到家裡比較少見。

走進家門的孟晨浩看見她,徑直走到她面前。

難道他都知道了?寧雲夕想。

「我想和你說,部隊有緊急任務,我需要離開家幾天。」

寧雲夕怔了下,站直了身體,仰起臉望著他。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絲急躁。

寧雲夕轉頭看到了小偉在幫他準備東西。

說走就走,那一次在他老家已經發生過一次。因為是軍人,只要有命令隨時就得出發。隨軍家屬說是隨軍,但是到了軍事任務這個坎上,同樣只能無奈地在家裡等待。

寧雲夕等了一下,似乎在等他接下來再對她詳細說明些什麼。

然而他一句解釋的話都不可能有。

孟晨浩清楚地能看見她眼裡的意思,但他什麼都不能說,事關任務的事情按照規定是不能說的。寧雲夕在這一刻真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軍嫂。

軍嫂就是永遠他有離開的秘密但是不能和你說。 此時她需要抱怨嗎?向他抱怨怎麼可以不說?不行,選擇了當軍嫂就得承受這一切,默默承受這一切。寧雲夕回想著自己那一天和他在婚禮上發出的誓言。

「我知道了。」寧雲夕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說出這些話。和在老家那一次不一樣,畢竟他們現在是夫妻了,孩子都有了,感情更深了。

孟晨浩看見了她臉上那絲努力壓抑的表情,此刻他能做的只有是雙手抱了抱她:「我會回來的。」

他舉起的那隻手想在她頭髮上摸一下,但是生怕觸發她的情緒收了回去。

「團長,都準備好了。」小偉說。

孟晨浩放開她轉身。

「你放心,孩子我看著,他們剛出去玩了。」寧雲夕在他後面喊。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急急地轉身走了出去。

沒會兒聽車聲離開。

寧雲夕找了張椅子坐著,腦子突然有一陣空白。院子里,有不少軍人家屬出來送別自己家裡的軍人。不是他一個人走而已。寧雲夕振了振精神。

孟晨逸帶幾個小的到隔壁團部食堂帶了點吃的回來,因為兩個小的沒有開飯前直喊餓。回來的時候,好像大家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這時候真虧了有老二在家,寧雲夕心裡想。

一家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及他突然不在家的事情。

幾天過後,全國某教育報刊上刊登了鄭老師和鄧老師聯名發表的文章,根據寧雲夕的描述給了寧雲夕創立的新珠算方法正式的名稱,叫做珠心算,並倡導全國有條件的小學進行實踐和驗證,以便形成一套新的快算和教學方式。無意中,她的到來似乎推動了這個世界的發展。

之後彭校長根據賭約向市裡教育局討到了第一筆實驗獎金,彭校長想了想,撥點錢獎勵給寧雲夕個人。寧雲夕想著自己家用錢沒有學校用錢急,把自己得到的那點獎金一概給了學校。因為聽說為了這個學校,彭校長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寧雲夕將三班班主任移交給了李小慧。彭校長是個比較謹慎的人,在沒有把全部高考老師班子準備好之前,暫不安排換老師,因此有了一定的時間讓寧雲夕去備高二的課。

同是數學課,高二的教學內容和六年三班的教學內容大相徑庭,備課起來要從頭開始。而且兩個班級都涉及到了升學考試這一關卡,更需要細心為學生們擬好整個大考前的複習大綱。任務有些重,有些複雜。寧雲夕有異眼幫著篩選資料,但說到底需要人腦思考和重新組織,備課伊始和其他老師一樣都是有些滿頭大汗。

那天她在家裡備課,蘭芝牽著妮妮的手和桂英一塊到了她家裡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