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想著那一木架的紫晶瓶,再看眼前這三千多個小木盒,蕭瀟就差流口水了,裡面肯定都是好東西啊!

默默咽下口水,蕭瀟有些失望的迴轉身,靈藥拿不到,巨獸饕餮也跟丟了。

然後,跟在她身後搖搖晃晃的赤金丹爐也是急急轉身,緊接著就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

因為轉的太急太猛,三條腿也出現了重心不穩的狀態,就看見赤金丹爐一陣東倒西歪,搖搖晃晃的踩著凌亂的步伐,那隻破舊的蒲團就被這神奇的步伐給一腳踢飛了出去,露出了下面的一個小洞。

小洞不大,赤金丹爐的腿卻恰巧能踩個結實!

就見赤金丹爐的一條腿啪嗒一聲,重重踩進了小洞里,然後整個爐身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晃的蕭瀟都有些擔心赤金丹爐會把那條腿給折在小洞里。

蕭瀟還沒來得及擔心完,就聽見嘩啦一聲,木桌後面的木架突然向兩側打開,露出了一道暗門。

蕭瀟抬頭回想了下進來前看到水榭的模樣,顯然不像是有暗門的架構啊,為毛這水榭還會有暗門?!

很顯然這裡的架構是不能用平常眼光來看的,沒準這暗門就是個傳送門呢,後面還連接著個另外的小世界呢!

想起自己過來的這一路,不是遇到這個傳送門,就是遇到那個傳送洞,反正被傳送來再傳送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被傳到哪裡去了,都已經生出破罐子破摔的衝動了。

「在這呆著,我一會兒回來找你啊。」蕭瀟朝赤金丹爐比了個大拇指后,就往暗門走去。

伸手在暗門上輕推了下,沒有意料中的傳送,伸出的手也並沒有推開暗門,反倒是看著自己的手慢慢的穿進了那扇門。

蕭瀟想了下,咬咬牙,整個人都鑽了進去,反正巨獸饕餮是穿過木架不見了,沒準就在這道暗門後面,自己還是進去看看比較好。

穿過暗門,最先入眼的是一截塔身,看到那截塔身,蕭瀟渾身劇震,如果說試練塔是塔座的塔身,那眼前的這截塔身顯然就是小塔真正的塔身了!

在看到那截塔身的瞬間,從進入試練塔就隱匿起來的塔座突然動了起來,絲絲縷縷的白色靈氣從塔座周身散發出來,反應顯得異常激烈。

蕭瀟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花,一座破舊的塔座已經從她的識海中飛了出來,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相比塔座的興奮,那截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卻是一動不動,對塔座散發出的白色光芒毫無反應。

沒有去管塔座和塔身的反應,蕭瀟正忙著找巨獸饕餮,她已經知道巨獸饕餮帶自己進來到底想做什麼了,只是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得到那截塔身。

找了一圈才發現巨獸饕餮正蹲在自己的后側方,難怪進來后沒有看到它。

蕭瀟拋開塔座快步朝巨獸饕餮走了過去,塔座在半空中飛了幾圈後放棄了毫無反應的塔身,緊跟上了蕭瀟。

巨獸饕餮龐大的身軀蹲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沉聲道:「吾乃昊天塔塔靈,塔在吾在,塔亡吾亡!」

聽到巨獸饕餮豪情壯志般的發言,蕭瀟忍不住跟著抬頭去看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嘴欠道:「就剩個塔身了,作為塔靈,你羞愧么?!」

巨獸饕餮好似沒有聽到蕭瀟的吐槽,發言完后,低吼了一聲,伏下身露出寬大的後背,在其後背正中間的位置上,一紅一藍兩道花紋組成了一個小塔的圖紋。

蕭瀟看到巨獸饕餮背後的那道圖紋瞳孔猛的縮了下,她也在大白的後背見過,唯一不同的是,大白後背的小塔圖紋是黯淡無光的,若不是他凝練出了一紅一藍兩道元靈紋使得圖紋突顯了出現,否則根本難以發現其後背會有個小塔圖紋。

巨獸饕餮後背的小塔圖紋在他的低吼聲中忽然發出紅藍兩色光芒,緊接著圖紋從其後背飛了出來,速度極其的快,蕭瀟還沒做出反應,只覺得手背一陣鑽心的痛,巨獸饕餮後背那道小塔圖紋已經出現在了蕭瀟的手背上。

「我去,影像還能變出真的東西來?!」手背的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令蕭瀟震驚的是,只是一道投影或者殘念的巨獸饕餮竟然能將其後背的圖紋轉移到自己身上!

「汝已成為了昊天塔新一任主人,承之意志,得其傳承;可掌管凶獄內無數大妖、妖王,甚至天妖;可使用其內無數小千世界及隨身空間;可閱覽無數功法秘籍甚至絕學!」

巨獸饕餮的身影正在漸漸的消散,但其聲音卻清晰明亮的傳入了自己耳中,聽完對方的話后,蕭瀟的內心已經震驚到了無以復加。 看著手背上那個逐漸淡去的紅藍兩色花紋組成的小塔,蕭瀟的情緒也漸漸緩和了下來,將與大白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又重新回憶了遍。

在古戰場中偶得的塔座,劃破自己的手臂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就出現了大白。

大白直言自己就是塔座的主人,他是塔座下三層凶獄的看守者,而塔座除了大白能進出外,除非塔座自己願意,否則作為主人的蕭瀟根本無法使用,甚至不知道使用的方法,要說起來,這塔座還是有些坑爹加雞肋的。

但是,從巨獸饕餮最後說的話來判斷,很顯然自己之前根本就沒有得到塔座的認可,並不算是真正的主人,甚至可以說,自己不過是個臨時的載體,因為塔座總是盤踞在她的識海中。

塔座下三層是凶獄,塔身就是中三層了,中三層是無數小千世界,那最後那句可閱覽無數功法秘籍應該就是屬於上三層的塔尖了。

下三層的凶獄中關押著無數的大妖、妖王甚至天妖,巨獸饕餮說自己可以掌管凶獄,那這麼說,自己就能使用塔座了?!

想到這,蕭瀟抬頭看了眼正圍著自己打轉的塔座,不知是因為手背上小塔的緣故還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塔座對自己更加親近了,之前相處時的提防都消失無影蹤了。

蕭瀟抬起手,翻過手將手背露出來,她不知道怎麼用小塔圖紋,但她可以試,反正總能找到使用方法的。

手背上已經淡去的小塔圖紋隨著蕭瀟心裡的想法再次顯露了出來,緊接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塔座似乎看到了令它歡喜的東西,咻的一下就衝過去,白光一閃而沒,手背上的小塔圖紋屬於塔座的那一塊區域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塔座不再盤亘在蕭瀟的識海而是雀躍的呆在了小塔圖紋屬於它的位置上,蕭瀟用神識試探了下塔座,只感覺腦海「轟」的一聲,待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世界中。

不同於其他小千世界的安靜,眼前的這片世界顯然要熱鬧得多,有擺攤吆喝的,有街頭賣藝的,還有三三兩兩湊堆喝酒或閑聊的。

再看那些來回穿梭或扎堆的人,蕭瀟嘴角一陣抽搐,這些如果是人,那絕對是豪放派的。

比如十丈開外的那個,腦袋頂著一隻烏漆麻黑的獨角,穿著粗麻布衣,露出半個胸膛和一條胳膊,胸膛上紋著一個獸首,那獸首的眼珠正滴溜溜的轉著,怎麼看怎麼陰險猥瑣。

再比如左側三十丈開外的那個,身後拖著一條紫色的大尾,身材雖然矮小,卻凹凸有致,本以為是個可愛嬌俏的蘿莉,結果在看到對方的臉后,蕭瀟臉都黑了,那是怎樣一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啊,簡直是丑的天崩地裂,天怒人怨啊!

蕭瀟一臉獃滯的看著眼前那些各忙各的傢伙,不知道該說什麼,該作何反應,突然,她眼角閃過一道金光,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傢伙。

在那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中,有一個金色的龐然大物正在其中來回穿梭,這裡瞅瞅,那裡看看,在喝酒那堆里順帶打個秋風,簡直不要太悠閑。

但是,看到那個金色的龐然大物在喝酒那裡打秋風的時候,蕭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抽筋了,你特么一隻丹爐還能喝酒?!

蕭瀟在那裡站了許久,終於有人發現了她的存在,一個瘦的跟竹竿一樣的傢伙發現了她,然後開始興奮的大喊,「看啊,又來了個小傢伙,還是個人修。」

人修!蕭瀟的麵皮再次劇烈的抽搐起來,人修你大爺啊,你們這群妖修!

本來在凶獄中來個新人沒什麼新鮮的,但是來個人修就不一樣,很顯然這群被關在凶獄中的傢伙就對人修特別感興趣,瘦竹竿話音剛落喝酒閑聊擺攤的那些都丟下手頭的事兒呼啦啦的圍了過來,甚至連那隻九龍紫金丹爐也跟著湊了過來。

蕭瀟發現自己被一群奇形怪狀的傢伙圍觀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修為那麼低都能進來,阿肥這個看門的越來越偷懶了。」

「這塔還能收人修啊?我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喏,那山裡頭就住了個老不死的,還是個人修,在這裡呆的時間可比你要久的多。」

「人修可以吃嗎?我好久沒吃過了!」

「這衣服還挺好看的啊,是現在流行的新款式嗎?哎呀,我也要照著樣子做一件!」

「小妹妹,跟爺爺走吧,包吃包住包傳功。」

傳功兩個字剛落,立刻就有人大喊,「快跑啊,傳功狂魔來了!」

然後,一大群興緻勃勃圍觀蕭瀟的傢伙立刻作鳥獸散,呼啦啦一下全跑光了,就連夾在一堆傢伙里湊熱鬧的九龍紫金丹爐也跟著跑沒影了。

蕭瀟嘴角一陣抽搐,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崩潰的內心了,她突然好同情大白,竟然能在這一群奇形怪狀且奇葩的傢伙中生活下來,內心的強大也是非一般啊!

等一下,現在還不是同情大白的時候,傳功狂魔是什麼鬼啊?!

一大群奇形怪狀的傢伙跑光了后蕭瀟就看到了所謂的傳功狂魔,是一個白鬍子老爺爺,看上去簡直不要再正常不過的人,但在凶獄這種地方光憑一個稱呼就能嚇跑那些傢伙,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白鬍子老頭掂著快垂到他膝蓋上的鬍子,笑眯眯的看著蕭瀟,繼續用哄騙小蘿莉的口吻道:「小妹妹,那些長的奇形怪狀的都是壞人,跟爺爺走,爺爺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蕭瀟看著老頭乾巴巴的手捋著鬍子從下巴往下走,手過了腰后還有一大截鬍子沒有捋到,然後,看著老頭順勢彎腰邊往下蹲邊用手往下捋鬍鬚。

蕭瀟:「……」蕭瀟覺得自己的內心是崩潰的,已經崩潰到無法形容了,捋個鬍子至於邊下蹲邊捋嗎?捋不到就算了,為毛一定要從下巴捋到底啊。

看到蕭瀟一臉的無語,白鬍子老頭捋著長鬍子傲然道:「捋鬍子最高境界就是一捋到底!」

蕭瀟已經不想說話了,捋個鬍子談什麼最高境界啊,不對,她現在不是吐槽鬍子的時候,為什麼這凶獄里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啊,摔桌!

本來以為凶獄里關著的肯定是各種凶神惡煞的大妖或妖王級別的人物,可為什麼都是些奇葩啊!

「謝謝,不需要,我只是來看看。」蕭瀟笑著很有禮貌的回道。

「傳你五十年功力,不要一塊靈石,走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確定不後悔?」白鬍子老頭見蕭瀟拒絕也不生氣,繼續循循善誘道。

五十年功力啊,蕭瀟抓了把臉,聽著還蠻讓人心動的啊,但是,真的會有掉餡餅的好事?騙鬼呢!

「我賭一塊靈石,傳功狂魔能傳功成功。」遠處那瘦竹竿傢伙對一個扁臉的傢伙說道。

扁臉的傢伙伸出砂鍋般大的手抓了抓扁扁的腦袋,瓮聲瓮氣道:「兩塊靈石賭傳功失敗。」

緊接著,那些作鳥獸散的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賭傳功狂魔到底會傳功成功還是失敗,重點是,他們的賭注只有一塊靈石,頂多三塊靈石。

蕭瀟看著火熱的聚賭場景,眼角一陣抽搐,你們這是有多窮啊!

「小妹妹,傳你五十年功力,可是白撿的哦,不要一塊靈石,真的。」聽到大部分人都賭傳功失敗,白鬍子老頭突然跟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抖擻了起來,大有蕭瀟再拒絕,他就要強行傳功的趨勢。

「給你十塊靈石,你找別人傳功去吧,反正只要你傳功出去了,你就賭贏了。」蕭瀟掏出十塊靈石扔給白鬍子老頭,抬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雖然凶獄里是一堆奇葩,但她還是想逛一逛。

「十塊靈石五十年功力,我要我要。」十塊靈石飛出來聚賭的那群傢伙你推我搡的沖了過來,簡直跟市井街頭搶肉包一樣,甚至連要傳功的白鬍子老頭也加入了搶靈石的行列,嘴裡還大喊著,「靈石是我的,走開,不要搶我的靈石。」

緊接著,蕭瀟剛才站的那片區域立刻變成了戰場,紅的火,藍的冰,黑的水,各色法術不要靈石的胡亂砸著,分分鐘混亂成災。

半刻鐘后,這臨時戰場總算安靜了下來,搶到靈石的十個傢伙鼻青臉腫且得意洋洋的走了,沒搶到的直接躺在地上呼天搶地的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劫了數十萬極品靈石。

「哎,不就是一塊靈石嘛,至於嘛。」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蕭瀟身後響起。

蕭瀟扭頭看到一個清瘦的男子笑眯眯的說著,也跟著道:「是啊,打成這樣太丟臉了。」

話音剛落,蕭瀟只覺得眼前一花,那清瘦男子已經跑到了自己的右邊,曲腿蹲在自己的腳邊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你是仙草嗎?這麼巧,我也是仙草誒!但為什麼你長的這麼高啊?」

蕭瀟低頭看著腳邊那個說自己是仙草的清瘦男子,眼角猛的抽了一下,果然還是自己太單純了,竟然還以為有個正常人!

裝仙草的清瘦男子還蹲在自己腳邊自言自語的時候,一團白色的身影從遠處一蹦一跳的過來了,白色身影跳到清瘦男子跟前,發出尖銳的笑聲,「哇哈哈哈,兔爺肚子餓了,兔爺要吃草!」

清瘦男子立刻把自己縮的更小了,不斷的發出求饒的聲音,「別吃我別吃我,我才這麼點高,一點都不好吃。」

自稱兔爺的傢伙甩著兩隻又長又大的兔耳朵,伸出一條腿,啪一腳踩在清瘦男子身上,然後又大笑起來,「踩扁了踩扁了,不能吃的統統踩扁!」

「扁了扁了,我已經扁了。」清瘦男子很配合的躺倒在地,目送自稱兔爺的傢伙哈哈大笑著遠去。

看完這一切的蕭瀟已經不想再說話了,突然感覺心好累,掌管凶獄聽起來好牛逼啊,但是,這麼一群奇葩加瘋子,鬼才要管啊! 凶獄之旅在蕭瀟各種心累的狀態下成功落下帷幕,回到塔身所在的那片空間后,蕭瀟鬆了一口氣,她決定死也不進凶獄了,沒有第二次,絕對!

而且,蕭瀟覺得凶獄應該改名叫蛇精病院差不多,裡面住的都是一群奇葩加瘋子加蛇精病!

收起參觀完凶獄后的心情,蕭瀟的目光落在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上,她抬起手,露出手背,靈氣運轉,手背上的小塔圖紋再次顯現,亮起柔和的白光。

朦朦白光中,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一陣輕顫,蕭瀟似乎聽到了枷鎖抖動的嘩啦聲,一動不動的塔身終於輕微的動了下,只是一下,再次歸於沉寂。

「難道是因為封印還沒解開?」蕭瀟抓了抓臉,看著再次不動的塔身,喃喃道,「麻煩了,封印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說解了,難度太大。」

「要是遲墨和大白在就好了,起碼不會抓瞎啊。」 我的24歲總裁老婆 在漂浮在半空的塔身下轉了兩圈,蕭瀟嘆了口氣,這種情況,總覺得遲墨和大白在會比較容易解決,雖然兩個傢伙都不怎麼靠譜吧。

蕭瀟不死心的抬起手背又試了下,塔身同樣輕微的抖動了下后不再動了,蕭瀟只好換別的法子來試,沒準能解開封印呢。

「昊天塔,我喊你一聲,你敢不敢答應?」張牙舞爪的拿手背對著半空中的塔身,蕭瀟中氣十足的大吼一聲。

四周一片寂靜,漂浮在半空中的塔身似乎在用一種嘲諷的姿態藐視著站在底下的蕭瀟,能喊出這種話的人肯定是傻的!

「解開封印吧,我的神塔!」

蕭瀟:……不知為什麼,喊出這句話后突然感覺好羞恥。

塔身繼續用嘲諷的姿態藐視著蕭瀟,讓蕭瀟覺得自己已經二到不能再二了,難道要喊出更羞恥的話來試?那還是算了吧,不如出去找遲墨和大白過來比較好。

蕭瀟捂著臉從塔身所在的房間退了出來,一轉身就與一個龐然大物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痛的她嗷了一嗓子,捂著額頭噔噔噔後退了數步,睜眼一瞧,撞她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金色丹爐。

而好不容易把腿從小洞里解救出來的金色丹爐被蕭瀟撞的連連倒退,然後又是「咣」的一聲,三條腿中的一條腿再次踩進了小洞里。

蕭瀟:「……」

金色丹爐:「……」

就在一人一丹爐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水榭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咦咦咦,這裡有房子,哇哈哈哈,裡面的被子是本大爺的!」

用腳趾都能想到水榭外喊著要被子的傢伙是誰了,蕭瀟揉了揉還有點痛的額頭,搖著頭把金色丹爐的腿從小洞里解救了出來,看起來那麼雞賊的丹爐,腿掉進小洞里后竟然蠢的不知道怎麼拔出來,也是蠻奇葩的。

把金色丹爐給解救出來后,蕭瀟正準備抬腿往外走,另一個聲音也傳了進來,「死肥貓,小九呢?」

「不是跟你在一起嗎?卧槽,別告訴我你把小九給弄丟了。」大白聽到遲墨的聲音停下腳步反問道。

「我一直以為她跟你一塊兒啊。」聽大白這麼一說,遲墨的臉更加黑了,蕭瀟竟然沒有跟他們任何一個在一起,要知道這塔中小千世界無數,更有許多未知的危險存在。

大白用爪子抓了抓臉,沒心沒肺道:「別擔心,小九有塔座在,不會有危險的。」

「你連自己的凶獄都管不住,還有臉說小九有塔座就沒危險的話,我都不屑說你了。」遲墨冷笑著毫不留情面的打擊大白。

「誰說管不住,沒見那裡面現在一團和氣嗎,你這種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傢伙,整個一消極人生。」大白不服氣的反駁道。

「凶獄里的確是一團和氣啊,簡直和氣的不要太和氣了。」蕭瀟揉著額頭拉開水榭的木門道。

大白仰著肥肥的大臉,得意洋洋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功勞,有我大白……小九!!!」

反應過來的大白嗷嗚一聲就撲向了蕭瀟,不想身子還在半空,眼中的蕭瀟身影已經越來越遠了。

遲墨毫不留情的從旁突襲,一腳踹飛了大白,然後背著小手,一蹦一跳的小跑向了蕭瀟。

「小九,真好,你在這裡,大白那傻蛋竟然把你給弄丟了。」遲墨童鞋笑眯眯道。

蕭瀟看著成球形飛出去的大白,朝遲墨點頭笑道:「你們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們。」

遲墨拍著小胸脯道:「我在就行,大白那傻蛋玩泥巴去,咦,這丹爐不錯啊!」

金色丹爐跟著蕭瀟從水榭里搖搖晃晃的出來了,遲墨的目光只是在丹爐身上打了個轉,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爐中的丹藥是好東西啊!」

「是啊,我也看到了,這爐丹藥不知道煉了多久,裡面的丹藥都快成靈了。」蕭瀟點著頭,她正愁不知道怎麼把丹藥取出來呢,順嘴問道,「裡面的丹藥還要多久才煉好?」

「煉好?」遲墨疑惑道,「不是已經煉好了么?」

「哈?煉好了?」蕭瀟反問了句,撓了撓頭,乾笑了聲,「只看長出了手腳和眉眼,我以為離煉成還早呢。」

遲墨走近金色丹爐,屈指在爐身上彈了一下,道:「小九要他出來嗎?」

「出不出來倒是其次,我就是想知道這長出手腳和眉眼的丹藥好不好吃。」蕭瀟眨了下眼睛,相較於丹藥的品階,她更好奇味道。

「好吃的,都長成小娃娃了,肯定嘎嘣脆,好吃的不要不要的。」飛遠了的大白已經滾回來了,興緻勃勃的打量著金色丹爐內的那枚丹藥,嘴角已經流下了亮晶晶的哈喇子。

金色丹爐不知是聽懂了二人一獸的對話還是感覺到他們打量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惡意,三條腿一陣亂動,帶著爐身嘩啦啦的往水榭裡面退去,似乎有些驚恐。

遲墨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有意思,竟然能聽懂我們的話。」

「嗯,我也發現這丹爐挺聰明的,能聽懂我們說的話。」蕭瀟點頭應和著。

「不是丹爐能聽懂,這丹爐的確不錯,但更好的是裡面的丹藥,丹藥已成靈,顯然靈智不低。」遲墨笑眯眯道,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想對金色丹爐動手了。

蕭瀟怔了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一臉愕然道:「是丹藥通靈不是丹爐?」

「何止呢,這丹爐的行動也全是由裡面的丹靈控制的。」遲墨的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他發現金色丹爐內的那枚丹藥很可能就是上古十大奇丹之一,他的雙手已經躍躍欲試了,他實在好奇上古十大奇丹之一是啥樣,畢竟只聽說過,還沒見過孕育出靈智的上古奇丹,現在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枚上古奇丹,怎麼不讓他激動興奮。

「啊?真的成丹靈了啊,還能控制丹爐,也太神奇了吧。」蕭瀟驚嘆了聲,丹靈跟劍靈刀靈啥的應該差不多,但是,能控制自身外的東西,就顯得很不凡了。

「上古十大奇丹之一,待我將它取出來看看。」遲墨活動了下雙手,嘿嘿的笑出了聲。

一旁的大白跟著跳了過去,也發出猥瑣的嘿嘿聲,不忘對遲墨道:「胳膊給我,我想嘗嘗它的胳膊是不是雞肉味嘎嘣脆。」

蕭瀟一臉無語的看著大白,在後邊忍不住吐槽道,「丹藥怎麼會有雞肉味,就算生出了胳膊也不會嘎嘣脆吧,你想吃雞肉等出了小塔去四師伯那捉幾隻靈尾雞來就好了。」

「不,我就想在丹藥里吃出雞肉味。」大白搖頭,一臉倔強道。

竹馬養成,總裁是個耙耳朵 啊喂,要不要這麼任性啊,丹藥怎麼會有雞肉味啊?!又不是靈尾雞煉製的丹藥!

遲墨和大白一前一後將金色丹爐堵在了中間,金色丹爐中的那枚丹藥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開始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丹爐的三條腿胡亂的踢著,爐耳如雙手般胡亂的揮舞著,甚至連丹爐內的火焰也被吐了出來覆蓋在整個丹爐身上,好似一隻浴火的大丹爐。

「砰!」遲墨眼疾手快,一腳踢在金色丹爐的一條腿上,踢的整隻丹爐一個趔趄,另外兩條腿踩在水榭的木質地板上發出沉重的「啪啪」聲,整個爐身幾欲傾倒。

「小心啊,可別把這水榭燒著了,裡面還有好多靈藥沒有取呢。」蕭瀟在後頭大聲提醒著,別說那一大木架的靈藥了,塔身的那道空間門還在木架子後面,要是空間門換地方了讓她上哪兒找去啊。

一聽有很多靈藥,大白眼睛都亮了,在另一面大喊,「把它打出去!」

話音未落,遲墨已經連出了三腳,金色丹爐被踹的發出沉悶的梆梆聲,整個爐身已經騰空而起,朝水榭大堂飛了去。

金色丹爐擦著大白的腦袋飛進了水榭,然後砸在了水榭大堂正中的木桌上,木桌被砸了個稀巴爛,摔的有些暈的金色丹爐如四腳朝天的烏龜般躺在木質地板上,伸著三條腿裝死。

「啊啊啊!我的靈藥……還好只是砸壞了桌子。」大白嚎了奔進了水榭,看到木桌後面的那排木架安然無恙,然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遲墨跟著進了水榭,擼著袖子準備繼續動手,在地板上裝死的金色丹爐一咕嚕的滾了起來,好似討好般的滾到遲墨腳邊,然後爐蓋抖了抖,「啪」的一聲金色火焰裹著一團東西被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