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318軍的急電?這個時候能有什麼急電?」朱老總納悶的問道,主席對著門外道:「進來,電報念一遍我聽聽!」

警衛員檢查了報務員的身上之後,報務員進來敬禮道:「主席好,朱老總好!318軍急電,致中央軍委:318軍士兵於昨日下午三時許發生大規模嘩變,我部已經處決七名擅自闖入警戒線之士兵,令帶頭鬧事者一十三人已經批捕,等候中央軍委最終裁決!中國人民解放軍獨立318軍,軍長王明宇!」

報務員念完之後,立刻轉身離開,他的職責就是負責將信息傳達給在中南海辦公的主席,這件事情是典型的大事。剛才社會部那邊發現了這個電報之後,立刻就派人前往了主席的辦公室,這件事情容不得有一絲的耽擱在裡面。

主席聽完電報之後,面色凝重的看著朱老總,顯然這件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沒有想到居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士兵產生嘩變,至於什麼原因好像就沒有講明白,這一瞬間主席的內心閃過了無數的想法,但是最終都被他一一的給否決掉了。

主席道:「朱老總,你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看這件事情很不簡單啊!」

朱老總也是面色很凝重:「這件事情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了一些,不過這件事情我看只能秘密的派人調查,這一次過去的士兵都是由各大野戰軍過去的,難不成是?」

主席搖搖頭道:「幾大野戰軍都是咱們的老底子組成的,應該不可能有人存在這樣的心思吧?而且如果真正的想要嘩變,318軍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為什麼偏偏會選擇在318軍進行呢?我看這件事情肯定有什麼隱情在裡面。」

朱老總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既然318軍沒有說明白,而且是告之中央軍委,那麼我們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就必須要慎重起來。我認為這件事情一定要調查,而且要調查清楚!」

主席道:「調查?是啊,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調查一下!按照道理來說,318軍的各個方面都要好於幾大野戰軍,為什麼偏偏是318軍發生嘩變?我認為最不可能發生嘩變的就應該是318軍。」

朱老總道:「如果不是一次有針對性的預謀,就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我們在這胡亂的猜測是沒有任何道理的,我認為由中央軍委和四野的人成立聯合調查組,這件事情弄不好就是一次群體事件啊!」

主席想了想道:「318軍是我們重點關注的一個軍,本身他們就已經為幾大野戰軍分擔了不小的壓力,然而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都覺得很不理解!按照道理來說,318軍無論從裝備還是到伙食甚至是住宿環境都是不錯的嘛!」

朱老總笑道:「嘩變難不成還需要理由嗎?不過這個聯合調查組的事情,我看先由四野那邊負責起來吧,我們是不是想等四野把情況查明了之後,在做決定呢?」

主席點點頭道:「嗯,就這麼辦!立刻通知林彪,讓四野組成調查組進駐318軍,在318軍他們有行使任何決定的權力!」

朱老總道:「主席,這麼做會不會不合適?要知道林總和王明宇好像有那麼點不對付啊!如果……」

主席笑道:「林彪要是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那麼他這個總司令豈不是白當了?」

朱老總笑了笑道:「嗯,既然主席都這麼說了,我立刻打電話給林彪,讓他把這件事情負責起來。就一個星期吧!我們以一個星期為期限,到時候如果查不清楚原因的話,那我們在派調查組下去也不遲啊!」

主席點點頭道:「讓他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318軍民怨載道,否則到時候小王一氣之下遠走高飛,咱們的損失可不是一個318軍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主席的話,朱老總自然是明白的,王明宇的價值體現的越來越多了。318軍只不過王明宇重要閃光點中很不是閃光的一項,那些武器彈藥、裝備物資、人才資源、技術支持等等等等,都是彰顯了王明宇無與倫比的價值。

這一點主席等人自然明白,因此在處置這件事情上的時候,主席等人很是小心翼翼的。其實給予四野臨時決斷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又想讓人替你辦事,人家手中又沒有權利,顯然是行不通的。

所以主席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的,在主席想來,林總的氣度應該不至於小成這樣吧?只是林總的確氣度沒有小成這樣,林總卻找了一個原來和318軍合作過的人過去了。

羅玉敏,現在在四野這邊工作,以前在中央工作的,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調到了東北。林彪自然知道有這麼一段歷史。林彪的想法是,既然此女和318軍如此有淵源的話,那麼派此女過去應當是最為合適的。

畢竟和318軍有過一些不愉快的經歷,那麼她如果最後查出來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應該就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不過林總也不是什麼厚道的人,這個羅玉敏自然也是他刻意為之的了,如果真的有些什麼小問題的話,他相信,按照羅玉敏的個性來說,放大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事情。

當然林總也沒有指望這種事情能夠把王明宇打倒,噁心噁心王明宇還是可以做到的。要問林總為什麼敵視王明宇?因為林總的心中覺得王明宇很有可能是他未來道路上的競爭對手,這樣的競爭對手,林總覺得還是扼殺在搖籃之中比較的合適。

林總的目標很遠大,王明宇卻沒有這樣的目標,但是沒有辦法,別人已經把你當成了競爭對手。即便是你沒有那種心思,也不能阻止別人不這麼想,要知道內心永遠是別人看不到的,你總不能把心挖出來給林總瞧瞧,對著林總說大哥,我沒那心思吧? 四野司令部,林彪的辦公室內陳設也是非常的簡單,這麼多年艱苦卓絕的條件下,林總早已經不知道享受為何物。

羅玉敏自從因為和318軍的李賢宇發生衝突之後,最後被調入了中央,在某些同志的極力堅持下,保了下來。主席當時也就一時來火,之後就再也不記得這個小人物了,但是不記得不代表此人不存在。

羅玉敏在解放戰爭期間嫁給了四野的某位軍長,現在作為軍長夫人,也是底氣十足的。而且羅玉敏從中央調任到地方之後,就一直在東北局工作,新中國成立之後在其丈夫的活動之下,被調入了四野的政治部。

林總原本是不知道這麼個人的,不過後來有一次和彭老總聊天的時候,還是彭老總說的,以前他的一個手下調任到四野去當縱隊司令(也就是現在羅玉敏的丈夫!),後來林總和這位縱隊司令談話的時候無意中說起了羅玉敏這個人。

林總依稀覺得這個女人的名字熟悉,不過這件事情以前他就是聽說過的,當時因為不是發生在他的身上所有一笑了之。但是沒有想到現在此女還能發揮她的作用,林總越發覺得這是一招妙棋了。

「羅玉敏同志,最近一階段在政治部的工作還不錯吧?」林總笑著問道。

「報告首長,一切都是為了革命!」羅玉敏的回答很是官方化。

「嗯,呵呵,最近四野這邊也沒有什麼大的事情,所以呢,我想派你去一個地方,調查一件事情,你覺得有沒有什麼困難,或者不方便的地方呢?」林總笑呵呵的問道,一般這麼問,這些同志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果然如林總所料,羅玉敏堅定有力的回答道:「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請首長下命令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林總笑著道:「果然不愧是做政治工作的啊,這個嘴真是……,事情是這樣的,在我們東三省某一軍中,發生了士兵嘩變的事件!而這一次的士兵嘩變引起了中央軍委的高度重視,朱老總親自打電話過來跟我說派調查組前去調查!我覺得這明顯是一次政治事件,所以我想以你為組長,組成調查組進駐這個軍!中央軍委的指示是,你們擁有調查一切的權力!任何的結果都必須要上報中央,保證其可信度!」

羅玉敏一聽說查人的事情,一點都不猶豫的說道:「請首長放心,我一定完成好任務,給中央一個滿意的交代,也給我們四野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總笑著道:「小羅啊,這件事情有著它的特殊性啊,因為這個軍的前身就是以前國民黨的第318集團軍,這種事情很敏感啊!」

羅玉敏面色一滯,顯然沒有想到居然是318集團軍的那幫人。要說羅玉敏對於318集團軍的那幫人沒有恨?那是不可能的,當時318要不是李賢宇的話,羅玉敏現在的高度已經不知道要到什麼程度了。

軍長夫人?哼,如果當時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恐怕李賢宇現在都已經是軍長,甚至是……

可是就因為這件事情,讓羅玉敏一下子從中央的寵兒到罪人,如果不是因為後來某位大佬保自己的話,恐怕自己早就灰飛煙滅了。可是當時的318集團軍多麼的強大?強大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可能別人不知道,但是羅玉敏知道啊,她不但知道,而且還和王明宇接觸過。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甚至就連他的士兵都是非常的有魅力。羅玉敏自問曾經對於李賢宇動過真情,但是李賢宇並不聽話,她是一個權力慾望很重的女人,這是矛盾的突出點。

現在機會來了,羅玉敏居然成為了調查組的組長,羅玉敏不知道這個是林總有意為之,還是怎麼地,反正羅玉敏現在很開心。一個曾經被他們差點搞死的人,現在堂而皇之的來調查他們,這不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情嗎?

但是羅玉敏不知道的是,她或許會錯了意,但是林總卻沒有主動的提出來,其實這一次調查的是帶頭鬧事的士兵,只不過讓野司調查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其他三個野司的人有沒有什麼貓膩在裡面。而並非把目標對準原先318集團軍的人。

可是羅玉敏聽到的林總的意思,就是調查一切可以調查的東西,那麼是不是王明宇等人的任何東西都要調查呢?

作為國防邊境的軍事基地,很多東西都是秘密存在的,羅玉敏也知道軍事上的事情不可能全部的公開,所以一瞬間羅玉敏就想到了一個對付318軍的人的辦法,那就是刻意刁難!

林總選的人果然是選對了,羅玉敏所擁有的不但是仇恨,還有一顆復仇的心。很多人面對仇恨選擇的是無奈,但是羅玉敏不一樣,她現在有這個機會了,她還會這樣么?當然不會。

林總最後強調道:「這一次你們的任務很緊,一個星期的時間,中央軍委就要結果。你們做四野總部的車過去,來回就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所以你們的時間很緊!我希望你能夠順利的圓滿的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威脅到部隊穩定發展的因素!」

羅玉敏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她看出來了,林總是知道以前她和318集團軍的過節的,這件事情有心人稍微一問就知道了。但是林總還是這麼的支持自己去,難不成林總和318軍的人也有仇?羅玉敏當然不知道這些高層之間的過節,不過她懂的看人,聽人!

從林總平淡的語氣中,羅玉敏聽出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也正是因為這個不尋常的味道,讓羅玉敏對於此行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不管318軍以前如何,現在它不過是四野旗下的一個軍而已!

當然318軍是獨立存在的,羅玉敏不知道,這件事情說起來很是秘密,林總故意也沒有提。現在318軍的駐地就在四野的範圍內,羅玉敏以為318軍現在歸他們四野管。

羅玉敏的底氣就是來自於這幾個方面,首先她是這一次調查組的組長;其次她手上有『密旨』,現在她的身份和欽差大臣無異;再次318軍屬於四野的範疇,他們拿自己沒辦法;最後就是她的丈夫現在和王明宇平級,她怕個什麼呢? 王明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過來的調查組居然是羅玉敏為組長。等羅玉敏趾高氣昂的過來的時候,李賢宇的額頭青筋都暴了出來。

羅玉敏害死的那些直屬隊的兄弟們現在李賢宇還歷歷在目。原本李賢宇以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春天,可是沒有想到最終的現實卻是如寒冬臘月一般的殘酷無情。

與李賢宇的想法正好相反的是,羅玉敏覺得她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李賢宇等人瞎告狀導致的,否則自己現在應該至少是市委書記或者縱隊政委這個級別的人了。但是現在只是四野政治部的一個幹事,這一切都是拜他們這些所賜的。

羅玉敏的調查組到來,王明宇不得不接待,實際上王明宇壓根不想接待這些趾高氣揚,帶著審判意味的人。雖然王明宇也知道,出了這種事情調查是必然的,但是如果真的搞出什麼事情來,恐怕王明宇自己也接受不了。

王明宇甚至覺得派羅玉敏這種人前來,顯然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裡面。中共這邊應該知道318集團軍和羅玉敏之間的過節。為什麼還要派她過來呢?而且這可是中央軍委的意思啊。

難不成主席是要動318軍動手?震懾一下自己?不過這個可能性似乎非常的小,而且這一次王明宇接到朱老總的電報,朱老總說這一次調查組是由中央軍委下達命令,由四野獨立組成的調查組。

四野可是林總的部隊,難不成是林總看不慣自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王明宇反而不是很擔心了。從上一次的事情,王明宇就可以看出林總似乎不太待見自己。

王明宇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林總,要知道在抗日戰爭初期,自己對於林總115師的幫助不可謂不大,可是現在換回來的卻是恩將仇報。這一刻王明宇甚至有些心灰意冷。林總真要是這樣的人,那麼還能有什麼作為呢?即便是百戰軍神又如何?

實際上林總也是因為王明宇的到來太過的搶眼,間接的威脅到了他的地位。而且王明宇還有意無意的把部隊安插到了東北,這不由得讓林總有些浮想聯翩。要知道東北可是林總的自留地啊。

按照道理來講,王明宇就算是要紮根,也應該紮根西南。在抗日戰爭時期他可是有著西南王的稱號,可是為什麼他要紮根東北呢?難不成是對自己的挑釁?林總甚至認為王明宇就是沖著他們四野來的。

所以這一次無論是與公與私,林總都覺得沒有必要對王明宇客氣,這一次正是打擊318軍囂張氣焰的時候。林總的這一招可謂是一石二鳥,最後只需要裝作不知道羅玉敏和318集團軍有這麼個過節就行了。

事實上當時發生過節的時候,林總的確也不在現場。事後這件事情被封鎖起來,林總也是聽說的。現在既然有了這麼好的機會,林總為什麼不利用,如果羅玉敏查不出什麼問題,林總有說辭。如果查出來,一樣有說辭。

林總現在左右都是立於不敗之地,他何樂而不為呢?凡事能夠打擊到王明宇的事情,現在林總都是願意干一乾的!

318軍軍部,羅玉敏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主位上。

王明宇道:「羅組長,這一次調查組前來,我們肯定是會配合你們的,但是也要請調查組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讓我們信服!」

羅玉敏不屑的說道:「王軍長的意思,我們調查組不公平公正了?我們是由中央軍委直接委派過來的,任何事情自然都是公平公正了!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過節,你認為我們不會公平公正嗎?王軍長,你這樣懷疑自己的同志,這種思想很危險啊!」

王明宇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羅組長的教誨震聾發聵,不過還請羅組長放心,我這不是懷疑,而是好意提醒。羅組長可不要亂扣帽子,鄙人心臟不好,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個帽子壓在頭上。」

羅玉敏道:「這一次我們過來的目的就是查清楚,這一次嘩變的主要原因,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們調查的對象!我希望你們不要隱瞞事實的真相,不要公然和組織對抗,否則你們的下場絕對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王明宇心中冷笑,這個女人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看來這一次要想順利的度過這件事情顯然是不太可能了。王明宇一方面覺得這一次沒有做錯什麼,另一方面還要防止羅玉敏整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羅玉敏嚴肅的說道:「首先我要說明一點的是,任何的理由都不是把槍口對準為革命事業拋頭顱啥熱血的解放軍戰士的理由!我想問一下,你們這邊是誰下命令開的槍!這個人必然是我們重點審問的對象!」

王明宇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唐風站出來道:「我下的命令,他們膽敢公然衝撞警戒線,他們這是在找死!」

羅玉敏冷笑一聲:「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職位?具體是做什麼的?」

唐風冷然道:「獨立318軍特種團團長,唐風!」

羅玉敏被唐風身上的殺氣震撼,但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道:「你們兩個,把這個人給我帶下去細細的審問,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底下的幾個隨從立刻道:「是,羅組長,我們會一字不漏的讓他交代出來的!」

王明宇冷哼一聲道:「要是我兄弟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我可以肯定的說,你們誰也別想走出我們318軍的軍營!」

那兩個人剛才還挺牛氣,現在聽到王明宇殺氣騰騰的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羅玉敏冷笑道:「王軍長這是在威脅我們了?我們調查自然有我們的方法,難不成王軍長能夠逾越干擾我們的調查?如果當真有這樣的事情的話,我們立刻電告中央軍委,你們公然抗拒調查!」

羅玉敏當然不怕318軍的人,如果他們敢在這邊把自己怎麼樣的話,羅玉敏知道,這件事情最後不管誰對誰錯,那麼318軍必然是有人要倒霉的。所以羅玉敏此刻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羅玉敏來之前就已經分析過這一次她的利害得失關係了,這件事情雖然是中央軍委在查,但是中央軍委哪裡真正的有空前來查探這些事情?這一次也不過是靠著四野比較近才過來查一查。

羅玉敏不知道中央現在大動作很多,比如化肥設備正在抓緊生產等等這些都是國家的民生大事,他們必然要抓緊時間辦這件事情。而在主席等人看來,林總應該可以領會他們的意圖,將這件事情迅速的搞清楚。

可是林總顯然沒有想這麼輕鬆的放過王明宇,這一次羅玉敏過來顯然就是要挑事的。可是沒有辦法,這些事情也不能明說,只能看每個人的個人體悟了。所以說,林總即便是裝傻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羅玉敏聽著王明宇言語中的威脅,一點都不驚慌,反而更加的認為王明宇這是心虛的表現。王明宇自然不是心虛的表現,這一次他看到是羅玉敏的到來,心中自然無比的緊張,如果因為羅玉敏出什麼幺蛾子的話,那麼這件事情恐怕會沒玩沒了的。

王明宇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就是要在短時間內訓練出一支作風強悍的軍隊。但是這些士兵不理解,他們認為王明宇等人這麼做,完全是拿他們的身體開玩笑,要知道即便是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他們的訓練都沒有如此的困苦。

現在只有王明宇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不是日軍也不是國民黨的軍隊,而是擁有現代化裝備和強大的海陸空作戰能力的美軍,如果他們還不能在軍事技能上做出彌補的話,難不成等著讓美國人宰嗎?

王明宇並不覺得他的訓練刻苦,要知道特種團的訓練比他們要苦的多,也要殘酷的多。在以前,王明宇給錢,這些當兵的吃糧,他們覺得這是應該的。可是因為解放軍戰勝了國民黨的軍隊,而王明宇的表面身份恰恰又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

這就讓這些人覺得這樣的國民黨高官,這樣的訓練很不人道,間接的就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從而使得他們最後產生了嘩變。實際上嘩變的根源,早在之前就交代了,就是因為有些士兵不堪忍受訓練的痛苦。

其實就是因為王明宇之前是國民黨的高官,是他們的手下敗將,讓手下敗將這麼的折磨來折磨去,誰受得了?何況這些都是四大野戰軍不要的人,肯定素質等各方面不如其他的人,否則早就被留在了四大野戰軍了。

這四大野戰軍也不是傻子,有這種將不行的人剔除的好時機,他們怎麼可能放過呢?這些人在原來的野戰軍肯定是蹦躂不起來的,但是現在到了318軍他們不一樣了,他們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就是這些都是國民黨的軍官,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拿我們開涮呢?

這些人在318軍好吃好喝,其實人都是有惰性的,而且在他們的意識中,現在又不要打仗了,為什麼要這麼刻苦的訓練呢?他們現在把自己當成了什麼?當成了一種功臣。

而且還有一些人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為了享受,竟然散布謠言,說他們以前殘疾了的一些戰友們都被318軍無情的拋棄了云云!由於這些人不在一個地方,這種說法確實有一些市場,所以矛盾並不是偶然爆發的,而是經過了長期的積累的。

唐風就在王明宇的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了,這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羅玉敏要了十間屋子作為臨時的辦公和審訊地點,而且要求屋子一百米的範圍之內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偷聽或者幹什麼,否則她會以泄露國家機密罪將這些人全部帶走,這個王明宇倒是沒有說什麼,的確要是審訊的時候偷聽豈不是讓人恥笑。

在王明宇看來,量他們也不敢對自己的兄弟動粗!可惜羅玉敏在這幾年的磨練中,早已經習慣了不用粗的審訊方法!

唐風被關押在一個小黑屋子裡面,因為唐風是直接下達命令的人,所以羅玉敏對此人必然是嚴格的關照了。這一次衝突的主要矛盾就從他這邊突破。

羅玉敏冷笑著道:「唐團長,現在我正式代表組織和你談話,任何公然對抗組織的行為最後的下場你們都是知道的。現在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錄再案!」

唐風冷冷道:「有什麼你就問吧,你要在這跟我磨磨唧唧的,這些人死有餘辜,即便是從頭再來一百次,他們的下場也就是死一百次!」

羅玉敏怒道:「他們是共產主義戰士,你們是什麼?誰允許你們把屠刀對準自己的同志的?你們這是什麼行為?即便是他們有任何的錯誤,難不成你們不會請示中央嗎?你們不會請示四野的領導同志嘛?你們這樣做是什麼?是報復?還是什麼?」

唐風冷笑道:「軍中嘩變,自古都是死罪,他們只不過是人太多,軍長心比較的軟,否則這些敗類統統都要死!」,唐風如此氣憤的原因就是,從他參軍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過有士兵居然因為害怕訓練最後嘩變的,這實在是太讓人噁心了一些。

羅玉敏卻根本不理會唐風的說辭道:「嘩變的事情我會調查,但是你為什麼要下令開槍?你是反動派嗎?你知道你槍口對準的是誰嗎?誰給你的權力?他們當時是什麼?是手無寸鐵的士兵!和平民百姓有什麼區別?你竟然敢下令開槍!」

唐風怒極反笑道:「放你娘的狗屁,手無寸鐵?你知道他們當時多少人嗎?你知道軍人的職責嗎?他們既然不遵守軍人的職責,我憑什麼把他們當成士兵?我為什麼不可以把他們當成叛逆者!」

對於羅玉敏,唐風心中一直都有著一根刺,所以現在見到這麼噁心的女人,能夠有好言好語那才是奇怪了!唐風看著羅玉敏的樣子冷笑連連,一個連最基本的軍人準則都還沒有掌握好的女人,怎麼能夠過來調查呢?

口口聲聲都是大道理,軍人是服從命令的,不是用來跟你講道理的!這是軍人,不是政治家,這是他們兩者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羅玉敏的心態本身就是不好,她這一次過來的時候就不是帶著公平公正的原則過來的,而是帶著找茬的目的過來的。這一次過來她帶過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政治部自己的人,所有都是向著羅玉敏的。

唐風的態度非常的堅定,這件事情在唐風看來本身就是一件錯事,這些士兵們想要引起318軍的嘩變,這本身就是讓人很痛恨的事情。在王明宇進行警告的情況下,公然的對抗,這些人原本就是死有餘辜的。

可是唐風不這麼看,這是一個軍人的底線和原則!這些人在唐風看來,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死有餘辜的,絕對不會因為任何的東西妥協。

羅玉敏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唐風,對著一旁的人道:「看來他嘴很硬,就給他關在這個小黑屋子裡面,每天定時送點水!什麼時候他說實話了,什麼時候給放出來!」

看上去沒有任何的體罰措施,但是這卻是最為殘忍的一種刑罰。羅玉敏在這之前看到過很多人因為這樣而崩潰,最後不得不按照她的思路來,這一次她打算故技重施。

羅玉敏問道:「我最後問你一遍,開槍的命令到底是誰給你下達的!」

唐風冷笑道:「我在最後告訴你一遍,開槍的命令是我下達的,他們這些人死不足惜!敢於早這個時候嘩變的人,這些人就是他們的榜樣!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會比現在好!」

羅玉敏道:「冥頑不靈,敢於對自己的同志開槍,就要做好另一種思想準備!」

羅玉敏走了,唐風忍受著黑暗孤獨的考驗,唐風不是沒有經過這樣的訓練,但是他知道要堅持一個星期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不過直屬隊的成員意志都是非常的強大,所以他為了王明宇也必須要忍受!

守城23天 羅玉敏又一次的帶來了李賢宇過來詢問,對於李賢宇,羅玉敏心中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這種仇恨是由一種慾望而誕生的。

「說吧,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聽一聽!」羅玉敏昂著頭,看著坐在那邊的李賢宇。

「你把唐風怎麼樣了?要是問完了就放他出去,他是團長,不是你們的囚犯!」李賢宇反而是問起了唐風的情況。

「你們倒是兄弟情深,出了這樣的事情,首先就是你們做軍官的責任,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你認為你們能夠逃脫得了干係?中央決定成立調查組的那一刻起,你們就註定不會有好結果的。」羅玉敏冷笑道。

在羅玉敏的思維中,中央但凡有什麼大事,才成立調查組。一旦成立調查組,那麼這件事情必然要有一個結果,而羅玉敏敢於這麼做依仗的就是中央要調查他們,肯定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某種行徑。

而中央的意圖又豈是羅玉敏能夠看透的,她只不過是林總的一枚棋子而已。羅玉敏自己可能有這個覺悟,但是她甘願當這個棋子。

李賢宇冷笑道:「中央的意圖你能讀懂?就你?不過是一條走狗而已!」

「啪!」一個清脆的耳刮子打到了李賢宇的臉上,就連李賢宇也沒有想到。動手的人不是羅玉敏,而是跟在羅玉敏身後的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

「什麼東西?調查組問你話,你居然惡意中傷,你眼中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了?還有沒有一個解放軍戰士的覺悟了!」中年人呵斥道。

李賢宇蹦起來對著此人就是一腳:「你又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打老子,老子打鬼子的時候你他娘在幹什麼?就他娘的知道動嘴,看著你這種人就讓人來氣,有種你在動一個我看看,老子現在就滅了你!」

中年人根本站不起來,坐在地上手指著李賢宇:「你……你……無法無天,無法無天,組長我要記錄這件事情的事實,這種人居然能夠混到我們革命隊伍中來,這簡直就是對我們革命隊伍的一種侮辱!」

其他人也沒有想到李賢宇居然敢這麼大膽,平時的話,要是某人被調查,這些人看到自己哪個不是規規矩矩的?可是此人竟然敢動手?打一巴掌算什麼?這人居然連這麼點委屈都受不了?這簡直……

這些人看著李賢宇殺氣騰騰的眼神,有些不敢上前,早知道應該先將這個傢伙綁起來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種人看上去就是很野蠻的,至少在這些平時搞政治工作的人眼中,這就是一個野蠻人。

羅玉敏冷聲道:「收起你這種兵痞的一套,在反動派那邊流行,在我們這邊不管用!我告訴你,這裡是人民的軍隊,你們的一切都要受到組織的監督!你今天的行為已經觸犯了組織條例,我會給你記錄下來的!」

李賢宇嗤笑道:「是不是他打我就可以,我打他就不行?這是什麼狗屁道理?他打我就是應該的,老子踹他就無法無天了?他算個什麼東西?你告訴我,他算個什麼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你們只不過是來調查的,你以為你們是執法隊?」

李賢宇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這些人把自己看的太過重要,把別人看的太過的低下,自己做什麼都覺得合理,而別人和他們一樣的,他們就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什麼?這是他們的心態不對。

李賢宇知道,如果真要是這樣的,那麼恐怕這一次他們過來調查的目的就不純潔。李賢宇卻不害怕,318軍害怕過誰?他就不相信主席等人真的是要對他們動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太過讓人寒心了一些。

不過現在看來,李賢宇覺得這個羅玉敏恐怕真的要整出一些幺蛾子,因為她的立場一開始就沒有擺正,她現在想的是如何的對付他們,而不是真正的調查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但凡是軍人,聽說嘩變,顯然不會同情這些嘩變者。這些人他們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某種利益,或許是為了自己,或許是受到別人的蠱惑,但是不管哪一種,這些人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姑息! 羅玉敏沒有想到李賢宇在這樣的狀態下居然還跟這麼牛叉的說話,羅玉敏有些頭疼,如果這些人一個都不說的話,這個調查怎麼可能在一個星期之內完成?

羅玉敏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們先不談別的,你現在先把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說一遍!不過你說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須是事實,至於之後的結果,自然有我們的人在審批,然後向中央報告!」

李賢宇默不作聲,羅玉敏繼續道:「你要是不說,自然會有人說,到時候我恐怕說的還不如你,至少我們還相處過一段時間,我還是比較了解你的為人,你說的話至少還是可信的,如果你真的要不說的話,我看我只能找別人說了。」

李賢宇一想也對,換做別人說的話,恐怕說的還不如自己呢。

李賢宇道:「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然後軍長就讓他們剋制,讓他們不要逾越制定下的警戒線,可是他們不聽,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這幫人簡直太無法無天,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控制住他們,一旦大規模的騷亂髮生的話,那麼後果可是要比現在嚴重的多!唐團長下令開槍,那是因為他們無視軍長的命令!」

羅玉敏立刻打斷道:「慢著,你說這個是唐風下的命令開的槍?」

李賢宇道:「是!他是在執行命令!」

羅玉敏道:「那下令開槍的人就是王軍長了?」

李賢宇道:「不錯,在那種情況下,只有武力震懾才是最好的辦法,不過在開槍射殺幾人之後,就停止了射擊,局面得到了控制!否則當時那種情況下,整個318軍就亂套了!我們是在國防邊境線上,這裡嘩變可不是鬧著玩的!」

羅玉敏道:「這只是你們的片面之詞,而且當時他們逾越的時候,為什麼不先朝天開槍示警?為什麼要直接對著自己的同志們開槍呢?他們衝動感動也有他們衝動的理由,你們抓了他們的兄弟,他們能不衝動嗎?」

李賢宇道:「軍長的命令就是這樣,而且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

羅玉敏笑道:「你認為沒有必要?但是這是程序,你們直接朝人開槍,這是違反規定的!他們不是反動派,他們不是鬼子,他們是自己的同志,他們是為新中國成立流血流汗的同志!」

李賢宇冷然道:「這就是他們的依仗嗎?功過不能相抵,這是最基本的道理。既然他們敢於這樣,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羅玉敏道:「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裡,你所說的我已經都知道了!下面我要去提審被你們抓住的那些人,看看他們的說辭!我們絕對不會偏向任何一方,但是也絕對不相信某一方的片面之詞的!」

李賢宇冷聲道:「悉聽尊便,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羅玉敏道:「可以!」,羅玉敏現在已經在李賢宇的說話中找到了漏洞。那就是為什麼不先開槍示警?他們有意省去這樣的過程是什麼目的?他們平時也是不是這麼的橫行霸道?

李賢宇卻不管這些,開槍示警?軍長都已經把話說到底了,軍人如果不服從命令的話,那還叫軍人嗎?在軍人的角度很好理解,可惜的是羅玉敏這些人壓根不是軍人,他們總是有理由來反駁他們的。

唐風也被放了出來,沒有關太長的時間,唐風顯然沒什麼事情,關兩個小時對於唐風來說很輕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