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想到這,我死死地咬住脣。

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確認容祁睡着之後,我輕手輕腳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隔壁座位的容則身邊,將她的耳機摘下來,開口:“容則,我想問你個事。”

“什麼事?”容則開口道,無意間還看了一眼旁邊的容祁,然後明白過來什麼。

別看容則平時說話大大咧咧的,其實她是一個很敏銳的人,他肯定看出來了,我故意趁着容祁睡着的時候來問他,肯定是有一些話不想讓容祁聽見。

“我想問你關於流光爐的事情。”我直接開門見山道,還是特意的壓低了聲音,怕旁邊睡着的容祁會被我們吵醒。

“流光爐不是已經被毀了嗎?”容則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你問流光爐幹什麼?”

“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跟你說過,之前我以葉婉婉的身份穿越回900年前的宋代之後,因爲慕桁施了那個失敗的咒語,我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一年後的未來。”

是的,我現在想問容則的,其實還是那個我在森林火海里看見過的男人。

不知爲何,這件事一直都如同魚刺在喉,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我想跟容則說一說。

“對。”容則很快點頭,“我還記得你還說你在一片火海里面看到了一個什麼男人,對麼?不過這又怎麼了嗎?”

“因爲我發現我看見的那個森林,好像就是你們容家老宅後邊的那片森林。”

聽到我的話,容則一下也愣住了。

作爲容家的大少爺,他肯定比我還要明白那片土地是容家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進去的。

可我竟然看見容家老宅附近被燒,甚至還看見一個男人在森林裏,這恐怕就代表這容家會出事,並代表着那個男人和容家真的有關係。

“容則,我只是想問你,我看見的那個未來,是不是一定會發生?”我問。

“當然。”容則開口道,“因爲未來也是不可改變的。就如同我們之前說過,從時間的長軸來看,無論是已經發生的事,還是未來發生的事,都是固定的。不過比起這個,讓我更在意的是……”

不知爲何,容則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微怪異起來。

我突然意識到我似乎還可以從容則這邊問到更多的信息,便趕緊追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容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答道,並且將聲音刻意壓得更低。

“舒淺,你會在未來看見那個男人,恐怕並不是巧合。” “你什麼意思?”我臉色微微一白。

“流光爐的確會將人送到過去和未來,但如同我們之前就討論過的,你如果想要回到過去就必須要以一個人的身體回去,並且你回到過去所經歷的一切,其實就是那個人所經歷過的。同理,當你穿越到未來,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心裏明白過來了些什麼,臉色更不好,“所以?”

“我的意思是說,所以上次雖然你是隨機的穿越到了一年後的某一件事件中,但你所看見的,一定是你當時魂魄所在的身體,所會在未來經歷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當時穿越到了一年之後,看到的是葉婉婉以後會看到的事情?”

當時我是用葉婉婉的身體穿越回宋代的,當時我的魂魄是在葉婉婉的身體裏,按照容則的這個邏輯,我當時看見的着火的森林和男人,都是葉婉婉會在未來經歷的事。

“不是的。”但不想,容則竟然直接否定了我的話,“並不是葉婉婉將會看見,而是你會看見的。”

我頓時就愣住了。

“我當時不是用葉婉婉的身體穿越回900年前嗎?那我應該也是以葉婉婉的身體來到了一年後啊,爲什麼會說是以我自己的身體?”

“有時情況可能你的魂魄當時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並不清楚。但是我聽慕桁說到過你們當時的情況。”容則開口答道,“當時你的魂魄是先從宋代穿越回來額,其實已經從葉婉婉的身體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但是你的魂魄還沒有甦醒,就馬上漂流到了一年後的未來。所以說你所看見的一切,是你自己的身體將會在一年後看見的。”

我的心裏沒來由的一慌。

我之前一直都以爲,我當初看到的事件,不過是一個隨機事件。因爲之前那個男人,我雖然沒有看見正面,但是他背部的紋身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因此我一直以爲他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甚至我並不認識的人。

可不想,如此容則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將來會親眼看到的事情,所以就代表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我認識的?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什麼對不上有紋身的人啊。

我越想越明不明白,但又覺得這些事情似乎代表着什麼。

“舒淺你不要想太多了。”容則似乎明白過來我在擔心什麼,開口低聲道,“你也說過了,你並不認識那個男人,所以說可能只是碰巧遇見的一個事件,你沒必要杞人憂天。你現在需要關心的,還是容祁恢復魂魄的事。”

我點了點頭,容則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我也勉力收起自己凌亂的心緒,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剛回到座位上,我還沒有睡着,就看見慕桁突然走過來。

自從上了飛機之後,慕寒並沒有跟我們在同一個機艙內,而是在隔壁的機艙內搗鼓神農鼎。

所有收起來的神器都是由慕桁保管,只有等所有的神器全部收齊之後,纔可以一起幫容祁凝聚三魂六魄。

我看慕桁走過來的時候,臉色並不是很好,我有點擔心,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問:“怎麼了?”

慕桁看了我一眼,低聲道:“舒淺,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看慕桁還這樣,我心裏浮現出不好的語文,問:“什麼事?”

“你記不記得之前拿到聚寶盆的時候,你叫我檢查我調查的上面的花紋。”慕桁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一句。

突然聽見慕桁提到那個花紋,我不由愣住了。

“我記得,那花紋怎麼了嘛?”

慕桁依舊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拿出手機遞給我,我接過手機時,才發現上面是神農鼎的照片。

之前是慕桁獨自一人將神農鼎給偷出來的,我很信任慕桁加上我們當時急着離開,所以我並沒有去檢查神農鼎的情況,所以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神農鼎實物的照片。

從照片上看,我才發現這個神農鼎是青銅所制,上面佈滿了各種各樣精密的花紋。

“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嗎?”我還是沒反應過來。

“你仔細看這個照片上的花紋。”慕桁道。

我低頭繼續看照片,可看到上面的花紋的時候,我的臉色突然就白了。

我竟然發現照片中神農鼎上的花紋,和之前我們在聚寶盆上面看到的花紋,也就是我之前在未來看見的那個男人背上的紅色花紋,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子?”我迅速地看着慕桁。

慕桁顯然明白我的心裏在想什麼,擡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之中的容祁,壓低聲音道:“我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你看。”

說着,慕桁馬上的滑動手機,我看到了其他的幾章圖片。

這些圖片不是照片,而顯然是古書上的一些圖片,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就馬上反應過來這些圖案是我們剩下要找的另外七樣神器的圖片。

之前,我知道慕桁在調查這些我們需要收集的神器,因爲他完全負責這些事,我並沒有仔細看過其他幾樣神器的圖樣,可此時看來,我才發現,這些神器上面竟然每一樣上都雕刻着花紋。

我仔細地打量那些花紋,突然發現了什麼,臉上最後一次血色也褪去了。

因爲這九樣神器上面的花紋竟然是一模一樣的,全部都是我之前在那個男人的脊背上面看見的那個紅色花紋。

“怎麼會這樣子?”我迅速擡頭看向慕恆,聲音有些顫抖,“我以爲這九樣神器之前並沒有任何的關聯,可爲什麼他們上面的花紋會一樣?”

“我之前也是那麼覺得的。”慕桁壓低聲音道,“可很顯然,我們弄錯了。我已經調查過了,這九樣神器,全部都製作於上古神話時代,現在看來恐怕是出自於同一個部落,更有可能是出自於同一個玄學大師之手。所以上面的花紋纔會一模一樣。”

“這代表着什麼?”我問慕桁,可慕桁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低頭看我,表情有幾分異樣。

“舒淺。”他開口,“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纔對。當初要調查這個花紋的人,不是你麼?” 我一下子愣住了,張嘴想回答慕桁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卻終歸沒有說出來。

我爲什麼會想要調查這個花紋?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我在那個男人的背上看起來那個花紋。

現在我越來越好奇那個男人的身份,可偏偏我唯一瞭解這個男人的信息,就是背上的花紋。而這個花紋,和九樣神器上面的花紋一模一樣,這究竟代表着什麼?

我想不出來。

我們的飛機很快就回到了s市,我和慕桁一起帶着容祁回到了慕家在s市的一棟宅子,而容則回了容家,說會替我們繼續打聽容家另外一件神器和其他幾件神器的下落。

說真的,第一件神器跟第二件神器都這麼輕易的得手,沒來由的讓我覺得這一切似乎有些太順利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尋找神器的過程,就遇見了阻礙。

我們根本就打聽不到其他神器的下落,而被慕家、容家還有葉家所掌握的神器更加是無從下手,一時之間,我們只能停止了收集神器的進程,整整一個星期的無所事事。

在這一個星期內,容祁的情況已經日趨於下,他每天都幾乎要睡足足15個小時才能夠勉強醒過來,身上的魂魄也越來越微弱,全部都靠慕家凝聚鬼力的藥材才勉強支撐住。我甚至瘋狂的想過是否應該將我的血製造成藥給容祁,可容祁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到了第二個禮拜的時候,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打電話給了容則,想問問他是否有關於其他神器的下落,可不想容則的電話完全打不通。

我正在奇怪怎麼會突然聯繫不到容則了,不想這天早上,慕桁突然走到我房間,沉着臉說:“舒淺,你看一下新聞,容則上報紙了。”

我很快接過慕桁手裏的報紙,就看到娛樂版那一塊放着一張巨大的照片,照片上正是容則和最近一個非常火的女明星。

我一下子愣住了,只看見報紙上面的標題是——

【連容少都逃不過魏花蝴蝶的手掌心】

我粗粗地閱讀了一下新聞,說白了就是想容則最近正在追這照片裏的女明星。

這個女明星叫做魏歆,我雖然很不關注娛樂圈,但也隱約有些印象。她似乎是今年突然在娛樂圈裏面火起來的,火起來的原因卻不是因爲她有什麼出名的作品或者出衆的美貌,而是因爲她自從出道以來就不斷的有各種各樣的花邊新聞。

而且和她傳緋聞的不是大導演,就是大明星,要不就是各種富二代。

女明星傳緋聞,當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可奇怪的是這個魏歆的緋聞多得嚇人,而且對象每一個都可以說是鑽石王老五級別的,而且最奇怪的,魏歆長得並不漂亮,可這些男的都跟瘋了一樣前仆後繼地在追求她。

報紙上除了寫魏歆和容則的緋聞,還順便寫了一下魏歆的背景情況。魏歆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也並沒有上過大學,從小心理就有一個明星夢,好幾年前就已經進了演藝圈,只不過跌跌撞撞好幾年都沒有混出一個所以然來。

可到了今年,不知道爲什麼,她的桃花運就突然大開。伴隨着桃花運,她的演藝路也走得越來越順。

沒辦法,就憑藉着跟她傳緋聞的那幾個男人的名氣,她就已經躍入了大家的視線之中,雖然以前我水微博的時候,就看見許多網友罵她,說她是踩着男人的身體往上爬,說她是一個狐狸精,說她長成這樣根本就不配那些有名的男人。

可無論怎麼說,魏歆還是火了,算是又黑又紅的。現在這個娛樂圈裏面,根本就不怕有人罵你,就是怕沒有人關注你。

我看着這則新聞,心裏頭有些狐疑。

容則追女明星我真的是一點都不奇怪,但我奇怪的是,他怎麼會追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女明星。

我不是說這個魏歆她章的難看,只是說她的長相在娛樂圈裏面真的只是普通到只能算是鄰家女孩,到底憑什麼能夠找到,這麼多優秀男人的青睞?

當然,除了詫異之外,我更對容則感到生氣。

現在是多麼緊要的關頭,容祁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我們的當務之急當然是要找到另外七樣神器,可容則還有心情泡女人?

想到這,我氣極,又給容則打了好幾個電話,可容則還是沒有接。我直接火了,轉頭對慕桁將:“我們直接去堵他。”

說着,我起身就準備和慕桁往外走。可這時候,一旁躺在牀上的容祁也起來了,想跟我們一起出門。

我立刻停下了腳步,走到容祁身邊,蹲下身子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容祁,這麼點小事,我們自己過去就好了,你在家裏等我們?”

容祁的小眉毛皺作一團,小臉上帶着幾分不悅,“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容祁……”看着容祁蒼白的厲害的臉色,我放低了音調,“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我的話裏面帶着幾分哀求的意味,因爲我是真的太擔心容祁了。他昨天已經睡了足足20個小時,可今天一醒過來,才幾個小時就又暈過去了。就他現在這個情況,我怎麼樣能放心讓她跟我一起出門?

或許是我的語氣實在是太過無奈,容祁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只是死死咬住自己有些發白的粉嫩小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容祁答應我,我心裏不由鬆了口氣,看着他再次躺下自後,便和慕桁離開。

出門上車之後,慕桁簡單的算了一個卦,很快就算出了容則所在的方位。

這不算還不說,這一算我真是氣壞了。

容錯竟然在電視臺陪那個女人錄節目。

“好一個容則!他還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啊!”我氣得罵了一句,立刻讓慕桁開車。

慕桁很快發動車子,但一邊開車一邊側眼看了一眼一旁氣沖沖的我,突然低聲問:“舒淺,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嗎?” “有什麼古怪的?不就是容則這個大色狼色迷心竅,被那個女人迷得氣暈八素,都不管容祁死活了嗎?”

我氣的直嚷嚷,可慕桁的眉宇皺的更緊,反問我:“舒淺,你真的覺得容則是這樣的人?”

我一下子愣住了,都忘了繼續去生氣。網

的確,剛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實在是氣極了,只顧着跟容則生氣,但是聽了慕桁的話,仔細想來,我也覺得這件事有一些蹊蹺。

我認識容則也真的是好幾年了,我知道他雖然表面上是個花花公子,但其實骨子裏根本就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標準情聖形象,根本就沒有那個女人真的會讓他十分上心。

相反的,他和我們還有容祁的關係,真的可以說是出生入死。所以按道理來說,他完全不可能拋下容祁不顧,而去爲一個女人這樣。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怎麼樣的魔力,竟然可以把這麼一大幫子優秀的男人給耍的團團轉不說,甚至能將容則這個情場高手都給徹底的收服於石榴裙底下。

我正疑惑間,車子就已經停到了電視臺的門口,我和慕桁馬上以慕家少爺和小姐的身份,直接來到了演播廳。

一進到演播廳,我就看見容則正坐在演播廳旁邊凳子上,手裏拿着一個精美的飯盒,還有一大束美麗的藍色妖姬,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臺中間正在錄節目的魏歆。

如果說在看到這一幕之前我還有一些僥倖的話,此時看見如此這般模樣的容則,我真的是驚呆了。

我知道容則很會追女人,可我還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這麼大的心血,竟然還跟保姆一樣急着來送飯?

我跟慕桁很快走過去,容則現在整個注意力都放在臺上的魏歆上,根本都沒有注意到旁邊進來的我們。

直到我一巴掌拍他的肩膀上,他才嚇了一跳的擡起頭,看見我和慕桁,他一下子愣住了,“舒淺,你怎麼在這裏?”

“容則,這個問題應該是我要問你吧。”我冷聲道,“我今天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想問你關於另外幾個神器的事情,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

容則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開口道:“容家的另外幾個神器我正在打聽,但因爲在容家幾個長輩的手裏,因此不方便出手。”

“那你可以告訴我情況呀,我們可以一起去調查其他神器的情況。”我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

容則的臉色有些尷尬起來,避開我的眼神,低聲道:“舒淺,我現在有點忙,等我回去再聯繫你好嗎?”

“忙?”聽見容則這麼說,我終於忍不住冷笑起來,“你是忙着追女人麼?

我當然知道,容則其實沒有義務要幫助容祁,但我真心實意把他當作自己的朋友的,所以看見他爲了個女人而不顧容祁的時候,我就真的忍不住有些生氣。

容則被我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最後似乎也有些惱了,低聲道:“舒淺,你別道德綁架我,容祁是你的夫君,又不是我的,我憑什麼要無緣無故地爲他做那麼多?”

我沒想到容則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就連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慕桁這下子也聽不下去了,冷聲道:“容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容則馬上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過了,剛開口想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聽到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容少,你那裏發生什麼了嗎?”

我立刻轉過頭,才發現就在我剛工作說話的這一會兒工夫,魏歆的節目錄制已經結束了,她正朝着我們走過來,扭動着纖細的腰肢,紅脣笑容莞爾。哪怕我是一個女人,竟然都忍不住覺得她十分的妖嬈。

“魏歆。”容則馬上站了起來,似乎一下子就根本看不見我和慕桁一樣,立刻走向微信,遞上手中妖豔的藍色妖姬,低聲道,“今天的你真美。”

“謝謝。”魏歆接過容則手裏的花朵,巧笑嫣然,“真是不好意思容少,我今天晚上還有一個節目錄制,所以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沒有關係。”容則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馬上將旁邊座位上的精緻飯盒遞過來,“我已經叫人打包好了你喜歡吃的菜色,我們直接一起去化妝室吃。”

說着,容則就小心地挽起魏歆,兩個人直接就朝着演播廳旁邊的側門走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一眼旁邊的我和慕桁。

此時的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雖然我早就知道容則在追這個叫做魏歆的女人,可如今看容則的反應,他根本就不是在普通的追求,而是完全被那個女人給迷得七暈八素、走火入魔了。

可要知道,這可是容則啊!什麼大美女他沒見到、沒泡過,可他竟然都會這個樣子。這個叫做魏歆的女人,到底是有什麼魔力,能讓容則這樣?

詫異之間,我忍不住問旁邊的慕桁:“慕桁,你說這事是不是太奇怪了?”

可不想,我剛問完話,卻沒有聽見慕桁的回答。我這才奇怪的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慕桁。

這不看不得了,一看我真的是徹底傻眼了。

我竟然看見慕恆呆呆的站在那裏,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魏歆遠去的背影,臉上帶着癡迷甚至沉醉的表情,清秀的臉上哪裏還有我記憶中那個高冷慕桁的影子?

“慕桁!”我嚇壞了,大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慕桁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眼中的迷醉這才褪去,恢復了清明的表情,轉頭看我,神色有些迷茫,“我這是怎麼了?”

我心有餘悸地死死抓住慕桁的胳膊,一臉後怕道:“你剛纔就跟瘋了一樣,直勾勾的盯着那個叫魏歆的女人,慕桁你不要嚇我,不會連你都看上這個女人了吧?” 要知道,慕桁在我心目中完全就是一個清冷到不行的男生,雖然他是我的親生弟弟,這兩年我們倆可以說是朝夕相處,可我根本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他對哪個女生心動過,甚至都沒有看到過他對哪個女生稍微上點心。

用一句網絡上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慕桁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禁慾系男神,可是這樣子的慕桁竟然也會被這個魏歆給勾了心竅。

我都忍不住懷疑,這個魏歆是不是真的是什麼狐狸精轉世,就是出來勾男人魂魄的?

“我也不知道剛纔自己是怎麼了。”我身邊的慕桁這時候已經平靜了下來,微微蹙眉開口道,“剛纔我看見那個女的時候,就覺得心跳加速,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聽見慕恆那麼說,我心裏面更加不安了。

這個魏歆長的真的說不上有多漂亮,妝容也並不是十分的濃郁。可不知道爲什麼,她舉手投足之間就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風情。可我沒想到,連慕桁這種禁慾系的男生都會被她所吸引。

“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太對。”慕桁低聲道,眼睛還落在微信消失在門邊的那一抹倩影上。